第760章 终极觉醒,前途未卜(2/2)
一位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石甲、形如小号石巨人的仆役,应该是一种被岩垒点化或收服的低等岩石生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白玉面前,恭敬地引领着他,朝着神山东侧一座稍矮些、但同样气韵盎然的峰头飞去。
峰顶之上,同样有一座小型石殿,虽然比不上主殿宏伟,但也设施齐全,修炼静室、观察平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引动了山间灵瀑的淬体池。
白玉走入石殿,挥退了石甲仆役。殿门关闭,隔绝内外。
他走到殿内的观察平台,俯瞰着下方巍峨的神山、流淌的本源瀑布、以及远处无尽的混沌气流。
环境从简陋的哨站,换到了高等浑源生命的奢华洞府。身份从「叛徒嫌疑者」,变成了需要被慎重对待的「元磁泰坦后裔」。但处境,依旧是被监控、被软禁,前途未下。
不过,机会总是与风险并存。
「黑岩宫————岩垒的洞府————」白玉九色眼眸中光芒闪烁,「也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得到机缘。」
白玉此刻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他这一生,一直都小心谨慎,很少赌,只有寥寥几次罢了。但回想看来,每一次赌都是在关键时刻————
「十赌九输,不赌为赢。」白玉心中喃喃自语,「如果没有这么倒霉,我也不想冒险进入天生浑源生命阵营来探寻未知。」
是的,在白玉看来,这次实在是太倒霉了。
跟着万宙天帝这个老马」出来识途,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天生浑源生命给逮住了。现在他回想起来,才明白应该是源世界被这些天生浑源生命给盯上了,导致一堆天生浑源生命在外面监视。
「就只有万宙天帝一个人是神帝,虽然是融合大道,但没有接触过外面的圣界,资源匮乏不说,甚至都没有办法求援————」白玉心中对万宙天帝临战逃跑虽然愤怒,但他知道现在恼火无济于事,还不如认真分析一下,「难道是这一源世界所处的位置太偏了?元没降临过?」
这年头刚起,白玉便否定了。
元应该是降临过这一源世界的,毕竟他就是靠元留在起源大陆的虚界之门」穿越到这一源世界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一源世界应该是在修行者阵营掌控的势力范围边缘,不然这些天生浑源生命不可能这么嚣张。」
像起源大陆那种处于修行者阵营势力笼罩范围的源世界,都是被划分了源世界群落」的,有着领主大人们以无上法力塑造出来的圣界统合,一旦麾下有源世界遭袭,圣界都会很快派出大军增援!
而且,像那些地方的浑源空间,一般都有修行者阵营的高等浑源、世界级浑源定期巡狩清扫虚空,低等浑源生命都被顺手抓回圣界囚禁,用来磨砺后辈。
更高的?
除了可以肆意穿梭浑源空间的无限大蛇一族,一般的高等浑源生命和世界级浑源生命是不敢潜入修行者阵营腹地的,会被镇压。
因此,若是自己所在的这一源世界是处于修行者阵营腹地,这个岩垒绝对没胆子跑过来!
「这么说来,我若是不想放弃这一分身,还真只能想办法在天生浑源生命阵营混迹下去了。」白玉想通了关窍,心中自语道,「我现在是神帝圆满,肉身已经无漏,那么说来,唯一刚需就是实现终极觉醒,成就高等浑源了。」
终极觉醒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觉醒成为高等浑源生命,另一种则是觉醒成为世界级浑源生命。
前一种都是亿万万无一的难度,后一种比前一种起码又要难十个数量级!
毕竟前一种只代表着跳出樊笼,是浑源生命中的最低级强者,而第二种,无论是在修行者阵营还是天生浑源生命阵营,都算是一方大佬了。
影响不了两大阵营的战争,但足以决定一次小型战役的走向。
与此同时,黑岩宫主殿深处。
岩垒那巨大的岩石身躯坐在一张完全由黑色晶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暗金色的火焰眼眸明灭不定,显露出内心的凝重与权衡。
「元磁泰坦的后裔————」它低沉的自语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血脉做不了假,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元磁与重力韵味,还有那隐约的祖气」————即便不是直系,也必是旁系中的佼佼者,否则沉睡无尽岁月后,生命本源不可能还保有如此精纯的活性与潜力。」
它伸出石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杀,是绝对不能杀的。」岩垒首先否定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选择。击杀一个疑似元磁泰坦重要后裔的家伙,风险太大了!
且不说元磁泰坦族可能通过血脉秘术追查到蛛丝马迹,就算暂时瞒过去,一旦将来东窗事发,石巨人族那位老祖宗也未必会为了它一个高等浑源生命,去硬扛元磁泰坦族的怒火。
十个以上的世界级浑源生命,这股力量足以将石巨人族在浑源空间中的势力连根拔起!
「放?也不能轻易放。」岩垒摇头。事关一个无主源世界的归属,事关它自己未来更进一步的可能,它绝对不允许在这出岔子。
万一前脚刚把白玉放回去,后脚那小家伙就把这一无主源世界的消息泄露出去,它的谋划就全泡汤了!
「怎么办呢————」
「囚禁?」岩垒想了想,还是否决了。长期囚禁一个身份敏感的元磁泰坦后裔,和杀了他区别不大,一旦被发现,同样是结下死仇。而且囚禁需要投入力量看管,还可能引发其血脉中的保命禁术或求救信号,徒增变量。
「看来,此事不是我一人能决断的了。」岩垒站起身。涉及到可能引发严重后果,它不敢独断专行。
伸出双手,催动自身的高等浑源之力。
嗡!嗡!嗡!
亮起暗金色的光芒,最终在大殿中央投射出两片模糊的光影。光影逐渐凝实,显现出两个形态各异、但气息同样浩瀚深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