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铁甲的咆哮（1/2）

万山群岛这片位于珠江口外由上百个星罗棋布的岛屿和暗礁组成的复杂海域自古以来便是海盗的天堂、商船的地狱。

而今天它将成为一个庞大帝国的坟场。

罗伯特·布莱克正站在「海上君王」号那高大的艉楼之上，眉头紧紧地皱着。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自从他的舰队驶入这片如同迷宫般的海域之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变幻莫测的洋流和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神出鬼没的暗礁让他那支由吃水极深的「一级战列舰」组成的庞大舰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阵型也被拉扯得有些散乱。

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那种诡异的寂静。

太安静了。

自从三天前长崎的情报站突然中断了与他的所有联系之后，他就仿佛变成了一个被世界所遗弃的瞎子和聋子。

他不知道明军的主力究竟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将军阁下！」一名瞭望手从高高的桅杆上用一种近乎惊恐的声音嘶声力竭地喊道，「前方！前方海域！发现不明舰队！」

来了！布莱克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向着前方望去。

只见在前方那片被岛屿和晨雾笼罩着的狭窄水道之中，两艘他们从未见过的、通体漆黑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山脉般的巨大战舰正一前一后排着一个最简单也最致命的「一」字纵队，缓缓地横亘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之上。那正是李睿的旗舰「镇远号」和它的姊妹舰「定远号」。

「那是什么鬼东西？」

「上帝啊！是传说中的『东方魔鬼船』！」

联合舰队的官兵们在看清那两艘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钢铁巨兽时都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呼。

而布莱克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的眼中却猛地爆发出了一团属于顶级海军将领的炙热的战意。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T字头战术！」

他的口中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在风帆海战时代代表着「死神之吻」的战术名词。

他知道对方正企图利用自己舰队因为地形限制而无法展开的劣势，用他们那可以发挥全部火力的侧舷来对自己这支只能用船头少量火炮还击的「I」字形纵队进行最残酷的毁灭性打击。

「快！转向！全舰队立刻向左转向！我们也排成一字纵队与他们进行同向炮战！」

布莱克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他要用自己舰队在火炮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来抵消对方在战术上的先手。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蒸汽」与「风帆」之间那道如同天堑般的鸿沟。

……

「镇远号」的舰桥之上李睿看着远处那支正在笨拙地如同迟暮的老人般试图转向的庞大舰队，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弧度。

「想跟我玩『抢T头』？」

「布莱克先生，你还活在上个世纪啊。」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胜利者的威严，「『镇远』、『定远』两舰蒸汽机半速前进，保持航向与敌军形成完美的『T』字夹角！

全舰所有主、副炮装填『高爆榴弹』！目标敌军旗舰『海上君王』号！校准弹道！开炮！」

「轰！」

「轰！」

两艘总吨位超过两万吨的铁甲战列舰那合计超过两百门的新式「赤龙」线膛炮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如同雷神之锤般的怒吼。整个万山群岛都为之剧烈地一颤。

数百枚包裹着地狱烈焰和毁灭力量的「高爆榴弹」带着撕裂天地的尖锐呼啸，如同两道由钢铁和死亡组成的巨大扇面向着那艘还正在艰难转向的联合舰队的旗舰「海上君王」号和它周围的护卫舰覆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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