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骂何一个狗血喷头(2/2)
「何书墨进了大理寺,然后呢?怎么不来找本官?」彭非问道。
报信的官员急道:「彭大人,何书墨是来抓人的?」
「抓人?抓谁?他卫尉寺有执法权吗?来我大理寺抓人?」
面对彭非一连串问题,官员只得道:「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小人只知道,何书墨说咱们寺里的主簿常大人强娶民女,害人性命。现在已经强行把常大人抓走了!」
「他有证据?还是寺中可有接到类似的报案?」
「没有,什么都没有!何大人单凭一张嘴,就强行把常大人抓走了!」
彭非怒拍案桌:「荒谬!简直是荒谬!卫尉寺来我大理寺抓人,这不是把我彭非的脸摔了个稀巴烂吗?」
「彭大人,您息怒,您看现在怎么办?大理寺上下就等着您发话了!」
彭非冷静下来。
如今魏党还在,何书墨毕竟是娘娘的手下,今日他莽撞行事,虽然影响的确恶劣,但也不能排除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此事不宜声张,本官亲自去与何少卿理论。」
「是。」
彭非走了两步,忽然察觉到些许不对。
何书墨不是寻常人,他是鉴查院出身,鉴查院的人平日没少与大理寺打交道。何书墨不可能不知道空口断案的后果,可即便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闯入大理寺?
就算他想不靠证据强硬抓人,也没必要选常鹏飞在衙门的时间点,他完全可以等到散衙之后———.
「回来!」彭非叫住手下官员。
「大人?」
「本官改主意了,此事不必弹压,什么都别做。让大伙尽情讨论,骂何书墨一个狗血喷头。」
「嗯?」
与此同时。
丞相府中。
陶止鹤抓了把粟米,在相府花园中悠闲喂鸟。他身上似乎有什么亲和鸟雀之物,总之寻常避人的鸟雀,眼下完全不怕他,甚至有些胆子大的,还会落在他肩膀之上。
哗啦啦。
众鸟起飞。
陶止鹤扭头一瞧,花园中多出一个人。
魏淳微笑走来,客气拱手:
「打搅老院长兴致了,抱。」
「丞相太客气了。看您这面貌,今日心情不错?」
「确有一件喜事。老院长可还记得一个名叫『常鹏飞」的六品主簿?」
若没有何书墨的提醒,陶止鹤其实是不记得的。
到了他这个层次,有个名字的鸟,都比没有名字的人重要。毕竟鸟不好找,而人到处都是。
「有些印象,此人是在大理寺吧?自从娘娘当政以后,常主簿似乎许久未动弹了。」
「今日他来联系本相了。说是仰慕老院长神采,想效仿老院长,弃暗投明。」
陶止鹤拱手笑道:「的确是喜事一桩,老夫这便先恭喜丞相了。」
魏淳摆了摆手,道:「老院长这不也是太客气了?常主簿不过是个六品官,能力有限,接触到的事情也不多。可如果本相以他作为样板,在贵妃党中打造一场争先恐后的弃暗投明之势,以此动摇妖妃根基,这才是他的价值。而这一切,全要仰赖老院长的号召力啊。」
「老夫既投丞相名下,些许名头,丞相尽管取用。」
「共同对抗妖妃,没有什么名下不名下的。」
魏淳继续与陶止鹤攀谈了一会儿,意思是让陶院长有空便在京城内多多走动,看看能否发掘到更有价值的责妃党官员。
陶止鹤欣然应下,表示尽力配合。
魏淳告辞陶止鹤,走出花园,便见府上管家神色焦急,等着花园之外。
「有事?」
「老爷,大理寺那边出事了。」
魏淳神色镇定,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何事?彭非抓住谁的把柄了?」
「不是彭非,是何书墨!」
「何书墨?他不是在卫尉寺吗?」
「是。半个时辰之前,何书墨率卫尉寺众人,强闯大理寺,把大理寺主簿常鹏飞给抓走了。」
魏淳听到这话,脚步骤然一顿。
常鹏飞上午才来过相府,与他商量了弃暗投明的时机与设计,怎么转眼就被何书墨给抓了?
「何书墨用什么理由抓人的?」
「据咱们在大理寺的眼线所说,是『强娶民女」,但空口无凭,是硬抓走的。」
「哼!」
魏淳神色不善,道:「这个理由多半是他临时杜撰的,说白就是要抓常主簿,警告本相不要去打别的楚帝旧臣的主意,打一个他何书墨抓一个!」
「哎呀,老爷,那咱们怎么办啊?」
「何书墨的角色,并不重要。有妖妃保着,他有恃无恐。本相倒是奇怪,何书墨的反应未免太快了。从上午到现在,短短两三个时辰,他竟能精准知道常鹏飞已然准备投靠本相。」
「老爷的意思是?」
「相府之中,兴许有吃里扒外的货色。」
「这—
相府管家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魏淳脚步不停,没有怪罪老管家的意思,喃喃道:「妖妃的情报网确实不凡,一日不除,终是心腹大患啊。老谭?」
管家忙道:「老仆在。」
「以本相的名义,请花将军散衙后,来府上赏月。」
「是。」
晚上,何书墨又把薇姐摇了过来。
「靠你了,古天师!」
何书墨表情诚恳。
古薇薇叹了口气,道:「想想一会儿吃什么?昨天的鹿腿有点腻了。」
「没问题。」
何书墨拍着胸脯道:「咱们今晚吃齐地菜,以鲜为主,绝对不腻!」
「那走吧。别啰嗦了。」
「好嘞。」
何书墨自然上前,伸出大手,如昨天那般用手指穿过小手的指缝,直到两手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我抓好了薇姐。」
「嗯。」
古薇薇话音未落,两人斗转星移,恍惚之中,已然来到了陶止鹤的屋中。
几乎在两人出现的一瞬间,陶止鹤便敏锐察觉到了。
「完全凭空出现,堪称神乎其技。」
第二次瞧见古薇薇,陶止鹤不吝夸奖。
何书墨道:「老院长,您别贫嘴了,今日常鹏飞的事情,闹得京城官场沸沸扬扬。我好不容易整这一出大戏,你别告诉我魏淳什么反应都没有。」
陶止鹤哈哈一笑,道:「还是你了解咱们丞相。」
他说笑之后,面露严肃:「老夫其实刚从魏相书房回来,魏淳怀疑,常主簿出事,是他身边出现了细作,泄露了常主簿的行踪。他的意思,是准备再用一次福光寺。用贵妃党内鬼的动静,逼娘娘的情报心腹再次出手。」
何书墨并不意外,点头问道:「具体的计划布置呢?」
陶止鹤道:「魏淳没说。贵妃党内鬼的身份极其神秘,魏淳对此掩口不提。老夫旁敲侧击问了一下,但魏淳毫无松口的意思。他只是让我和花子牧故技重施,再次埋伏,其余事情并无交代。」
何书墨听罢,皱眉道:「魏淳还要拿福光寺做文章·这次仍然是吏部尚书邹天荣吗?」
「老夫不知。」
何书墨摸着下巴,走了一会儿。
「上次你配的毒药,娘娘心腹中过一次,这次必然心存警惕。而没有毒药削弱娘娘心腹的轻功,你和花子牧准备怎么捉人?」
「削弱娘娘心腹的事情,魏淳亲自负责。以老夫这几天对魏淳的了解,咱们这位丞相对江湖的把控力不强,但与皇宫太医院的关系不错。可能此次,是由太医亲自操刀,配置毒药,限制娘娘的心腹?」
「太医院?」
何书墨一时想不通魏淳的打算,但没关系,他把该问的都问了,等会找个时间进宫,找淑宝商量商量。
对付魏淳这只千年老狐狸,不找淑宝商量对策,实在是有些托大。
离开相府,何书墨遵守约定,给薇姐找了一家专门做齐地菜肴的馆子。
「葱烧海参,糟溜鱼片,四喜丸子,油焖大虾—」
何书墨点了十来个菜,然后道:「米饭就不用了。咱们这桌多吃菜就得了。」
「好勒,您稍等,我让下面的小伙,给您送壶解渴的好茶。」店小二满脸笑容,退出房间。
「吃不了。」古薇薇直白道。
「我吃得多,放心吧。
古薇薇于是不多说什么,眼晴看向窗外,安静等着吃饭。
古薇薇看窗外,何书墨看美少女。
终于,古小天师顶不住了,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我师父的大秦第四部呢?」
「写好了。」
「等会拿给我。」
「行。」
「不是白送吧?」
「不是。」何书墨想了想,道:「帮我问一下老天师,就问他,有什么法子,能在不依靠丹药的情况下,可以让人修炼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