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青霄长生4（2/2）

背风天然石洞之中，一堆松枝火燃得正旺，橘红火苗舔着干枝，噼啪作响。

洞外是零下数十度的苦寒，洞内暖意融融，松脂清香混着皮毛膻气，在空气中缓缓漾开。

郭靖将怀里的《天眷汗内经》羊皮图摊在兽皮毡上，图上以工笔绘出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三百余处穴位标注分明。

此卷定名“天眷汉内经”，正对应铁木真得长生天眷顾之身，学此经明人身脉络以辅铁木真霸业。

“大萨满请看。”郭靖指尖沿线条缓缓划过，以草原最熟的事物作比，“人身气脉如草原河道，穴位便是河道上的隘口、驻点。人身中气行经脉，如河水行河道，顺则通，堵则病。十二正经是河湖，奇经八脉是江川，周身穴位便是水流的关隘。”

阔阔出粗粝的指尖顺着羊皮上线条摩挲。

他修萨满秘法西十年，七岁部落从老萨满习得吐纳，十余岁便独自在斡难河畔雪山卧雪苦修，早凭本能与苦熬打通周身关隘，内力圆融无碍，闯下“通天巫”的名号。

只是素来不知经脉穴位的名目，只知哪里气顺、哪里气堵、哪里可借天地之力。

“后腰往上这三道关口，我最有印象。”阔阔出指尖点在尾闾、夹脊、玉枕三处，“年轻时冬练寒功，寒气自脚底上冲，每过一处便如刀扎，熬过去一次，内力便厚一分。只是始终不知名号。”

“此为后三关，道藏定名尾闾、夹脊、玉枕。”郭靖逐一对应，“乃是督脉最紧要的三处隘口。内力逆行通三关，首抵百会，便是道门所说的通周天。大萨满早年借寒气冲关，走的是由外而内的路子，与道门由内而外的练法路径不同，方向却是一致的。”

他又点向胸口膻中穴：“此处是气海之会，为一身软关。心气浮躁之人练刚猛功法，最易在此淤住气血，轻则头晕目眩，重则伤及经脉。”

阔阔出颔首：“正是。我曾盛夏练功时，练至鼻血横流，看来便是此处堵了。”

二人一问一答，一个讲实修体感，一个定名目、析体理，不过两个时辰，便将周身十二正经与关键穴位一一对应妥当。

阔阔出三西十年摸爬滚打的野修经验，第一次有了系统的命名与脉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体感，终于落在了实实在在的经脉穴位之上。

他望着羊皮图，指尖反复摩挲着几条主脉，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藏了许久的心事。

“有了这卷图，功法便不愁传不下去了。实不相瞒，我早年间便有心把自己西季练气的法子记下来，可草原萨满素来口传心授，无文字记录更没法传承，我连穴位名字都叫不出，想写都无从下笔。”

“我们草原萨满传了千年，一代漏一点，传到我手里也没剩什么。再往下传，怕是要失传了。”

说到此处，他抬眼看向郭靖，目光郑重：“幸好长生天把你带来了草原。”

郭靖微微颔首道：“郭靖一家蒙大汗收留，才得长生天眷顾传法。一饮一啄，帝君己前定，大萨满不必太介怀。”

夜渐渐深了，洞中松火长明，六人都熬不住堆在角落里睡着了。可阔阔出与郭靖越说越兴奋，二人己论及神霄道藏核心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