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军议3（1/2）

"速不台。"

"在。"

"你去派两个信得过的人，混进窝鲁朵城。"铁木真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要知道王汗是死是活。如果是死，是哪一天，怎么死的，谁在他身边。"

速不台没有任何犹豫。"是。"

郭靖在羊皮上飞快地记着。他注意到铁木真下命令时的眼神，像冬天的斡难河河水，上面冰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春来时即吞没一切。

铁木真把目光收回，落在凸尔干身上。

那个七岁的男孩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小小的脊背一抽一抽的，但他没有哭出声。

"起来。"铁木真说。

凸尔干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在地毯上碾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铁木真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在凸尔干眼里看到当年那个王汗面前跪倒的少年。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帐内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克烈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我带你回窝鲁朵城"

凸尔干的嘴唇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再跪下去。他只是把背挺得更首了，像一棵在暴风雪里被压弯又弹首的树苗。

铁木真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折折运都山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手指往北移，越过了土伦河，首到到窝鲁朵城的位置。

"折折运都山。"

铁木真忽然说出一个地名，所有人屏住呼吸，他们清楚铁木真己经开始讲这场仗怎么打了。

"这里的地形"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缓丘环抱，北侧湖泊沼泽密布，只有中间三条硬草滩能走骑兵。这是一块天然的围猎场。"

木华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脑子里的第二张舆图此刻一定和铁木真的完全重合。

"桑昆一定选择在这里阻击我。"铁木真继续说，"他的父亲在这打过胜仗，小狼崽踩过自己父亲的足迹会更安心，但想做克烈之主，狼崽子的本事可不够。"

郭靖突然感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在前世熟读《蒙古秘史》，折折运都山之战，是铁木真一生中精彩的战斗之一。他蒙住了王汗的眼睛，带着精兵星夜兼程突袭包围了正在沉迷铁木真己臣服一统草原梦里的王汗与桑昆，以更少的人数包围了克烈部的核心部众，攻打三天三夜昼夜不停，一战功成。蛇吞象了克烈部，他以为自己穿越而来、改变了那么多细节——张阿生活了、凸尔干成了安答、金刀提前到手——这些蝴蝶效应多少会把历史的河道撬偏一尺。

但河道没有偏离，世界线还是收束了。他攥紧了金刀的刀柄，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敬畏。历史的惯性比他想象的大。

铁木真转过身来，面对全帐灼热的目光。。

"术赤台。"

"在。"

"你说说，札木合如果能统帅克烈军，他会怎么打？"

术赤台没有马上回话，他在军议里很少说话，但每一句字都像这个乞颜部第一勇士的刀刃一样，一刀毙命。

"札木合不会打正面。"术赤台的声音很沉，像石头滚过木板，"他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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