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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铭文谜底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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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告诉我。"凸尔干没看他这位聪慧的汉人安答。“父亲以为他掩饰的很好,其实他做什么都做不好,他过来看我只是把我的猜测坐实了而己。可我每一个夜晚我还是忍不住想念我的爷爷,他在外人前是尊贵的王汗,可他对我来说只是个背着我父亲偷偷喂我喝酒每天找各种各样玩具逗我的克烈老头。”说到这他再也支撑不住,痛苦让他只能双手撑地,头不停磕着沙地上颤抖。“可爷爷为什么不肯来我的梦中,他是觉得我这个子孙不肖吗!”说到最后凸尔干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哭腔。

夕阳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横拖在整个靶场上。金帐的金顶在远处被染成了暗铜色。郭靖抽出腰间的金刀,刀尖朝下插进两人中间那块沙地。刀柄上的绿松石的在残光里像一只睁开的猫眼。

"我今早去找塔塔统阿帮我译出来的。这把刀铭文“持此刀者,百战不退。不退者,方可成王。"

凸尔干抬头看他,眼泪把他的脸糊成脏兮兮的一团,他不知道郭靖想说什么。

郭靖把铭文又念了一遍。"大汗有知晓万物的大智慧,把刀赐给我的时候当然知道铭文写的是什么。无论你是谁,没有任何部落限定,没有民族限定,只要愿意为了大汗死战不退,大汗就不会吝啬他的封赏,长生天要他将征服所有草原人能踏足的土地。他容得下一个汉人的王,当然也容得下一个克烈部景教的王。他的心胸比草原上的天空还辽阔。"

他蹲下来,和凸尔干面对面。“你的爷爷也不是生下来就是王汗,他小时候也在塔塔尔部吃了很久的苦,所以他是金帐里除了大汗外唯一一个知道这把塔塔尔金刀铭文的人”。

凸尔干身体一震,渐渐停止了哭泣。隔辈遗传,他才是克烈部里最像王汗的人。不需要郭靖多说,他立刻明白了王汗的苦心。

郭靖没停下他的话语,稚嫩的声音在沙地回荡。

"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跟着那些说是你爷爷亲卫的骑手回克烈部。桑昆会不会念父子之情,我不知道,但札木合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爷爷只是糊涂了,身体硬朗得很,这么快就不能视事,定然有人作祟。你父亲没胆弑父,但札木合一定有谋害恩人的胆子。他筹谋了这么久,怎么会让一个受过铁木真恩惠的小孩破坏他的计划,你回去的第一个晚上不管你爹怎么想,札木合的人都会替他做决定。"

"第二条你不回去。我跟拖雷帮你在明日的大军议里说话,让大汗带着大军送你回克烈部,扶你做克烈部的新汗。如果以你的名义进克烈部,大汗的军队必定会减少不少损失。战后你再去用你功劳必定能保住的母亲兄弟姐妹。如果你父亲愿意低头,保住你的父亲都是有可能的。大汗看重你就想看重他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你的请求他会听的。在之后无论大汗之后怎么对你,是以你的名义吞并克烈部,还是让你继续当个那可尔,或是真的扶你做个克烈部小王汗。我郭靖都会帮你打进乌梨师敛(耶路撒冷),做那里的圣王,凭着这样的功绩,到那时你要抬你爷爷进景教的圣典当法王(圣徒)都没人敢有意见。"

沉默,凸尔干用手撑地,默默地撅起屁股,姿势换成蹲姿,又觉得这样太累首接坐在沙地上。沙地上流下他抠出的一道道裂缝。指甲塞满了沙子。郭靖说了这么多也实在累了,坐在地上拿出水囊喝水,喝完自然地把水囊递给凸尔干。

“当圣王这样有意思的事怎么可能少了我拖雷呢。”拖雷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地后方的矮坡上传来,打破了沉默。他可比郭靖来得早,只是躺在坡上静静守着凸尔干,郭靖当然知道他在,当然郭靖也没什么需要避开他的。

"我爹己经有凸撒合大哥作继承人。"凸尔杰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刚裂开一条缝。"我在他眼里从来就不是需要保住的儿子。在札木合眼里更是连人都不算,他是个用铁锅煮草原人的疯子,我落到他手里什么下场我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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