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进击的江南七怪2（1/2）

话音刚落，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打头的正是柯镇恶。他拄着铁杖走进来，眉头微蹙，耳廓微动，像是在辨听帐内的动静。身后六人跟着鱼贯而入，个个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郭靖又惊又喜，几步迎上前去，一把握住柯镇恶枯瘦的手腕，声音都亮了几分：“大师父！是我，靖儿！不是做梦，我回来了！”

柯镇恶指尖微微一颤，面上却还依然维持大师父的模样，只重重“嗯”了一声，沉声道：“回来就好。一路奔波，没闯什么祸吧？”

嘴上说得坚硬，抓着郭靖的手却没松开。其余六人也围上前来。

朱聪摇着折扇笑眉开眼笑，连道不错不错，韩宝驹拍打着着他肩膀说“长高了哈哈哈”，沉默寡言的南希仁点点头只吐出“回来啦”三个字，全金发凑过来问着郭靖路上吃食，张阿生搓着手憨笑，韩小莹眼眶微红，上下打量他半晌，才轻声道：“怎么瘦成这样。”

七人围着他问长问短，帐内原本的议事气息，瞬间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自打收了郭靖这个徒弟，他们还从没分开这么久过。往日哪怕郭靖随铁木真上阵，七人也都跟在左右；平日在营里各忙各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郭靖因为事务繁忙，不能请安拜见，但知道孩子就在营中，心里也踏实。唯独这次，七岁的孩子跟着使团入了金国要地，山高路远，兵凶战危，几人嘴上不说，心里没少悬着。就连素来持重的柯镇恶，方才远远听见帐里传出郭靖的声音，都没忍住先一步寻了过来。

拖雷在一旁看着，笑着插话：“七位师父放心，郭靖安答能耐大得很，这一趟净州之行，办得漂漂亮亮。我早命人备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聊，让郭靖安答慢慢说。”

众人移步到侧帐，正中铜釜里炖着冰煮羯羊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上码着片好的马肉干、灌得紧实的羊肉血肠，小碟里盛着晒干的沙棘果，酸甜解腻。两坛酒摆在旁，一坛是草原惯喝的马奶酒，另一坛是从净州带回来的高粱烧，酒封还没拆。老厨子守在釜边，盯着羊肉火候到了，撒上岩盐与干蒜末，香气瞬间漫了整座帐篷。

他是真心实意要谢这几位。虽然开春要伐乃蛮，营中物资本就紧俏，两千多流民入营更是凭空添了不少开销，可他还是攒着劲备了这桌席面——一来是与郭靖的安答情分，二来七怪对他也有半师之谊，平日教他汉话、传他武艺，从未藏私；更要紧的是，这批流民能安安稳稳落地，全靠七怪出手打理，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拖雷端起酒碗，操着还不太熟练的汉话，一字一句道：“今日靖儿安答回来，七位师父辛苦操劳，我先敬各位一碗！”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酒过三巡，话匣子便打开了。郭靖捡着路上的见闻说，从克烈部老妇家大儿子断了腿、还被逼着出丁口财物的窘境，说到汪古部的年轻母亲为救病重的孩子变卖了所有牲畜，日子熬得看不到头。再说到净州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草标，半大的孩子插着草标站在雪地里，半袋黍米就能被爹娘换出去。宴席上的笑声渐渐淡了，韩小莹不停地擦着眼角，柯镇恶也放下，重重叹了口气。

待说到张惟忠、李庭义两位义士，本可抽身自保，却为护城外饥民舍生取义，帐内众人都敛了神色，面露慨然。又说起雌雄双鬼神出鬼没，专杀害民的狗官军头，替底层百姓出头，韩宝驹当即将酒碗往案上一顿，赞道：“这才是江湖本分！”

“我们七个守在这大漠里，日子过得安稳，反倒快忘了江湖上的侠气是什么模样了。”柯镇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大师父三师父这话不对。”郭靖连忙举杯，“七位师父不仅教我们本事、正我们品行。还守着营地，护着几千人平安，由古至今，保境安民都是最大的侠义。”

拖雷也跟着举杯附和：“正是！营里老幼能睡得安稳，全靠七位师父坐镇。这一碗，我替我们部落敬各位！”

郭靖年纪到底小，哪怕运着内功化解酒气，也架不住马奶酒混着高粱烧轮番下肚。几轮下来便觉头重脚轻，眼前发花，只好告个罪，掀帘跑出去小解，没忍住蹲在雪地里吐了几口，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小小年纪，酒量是浅酒胆倒很大”

身后传来朱聪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郭靖回头，见朱聪摇着扇子走过来，也是一副避酒的模样——这高粱烧性子烈，连他这常年走江湖的都有些扛不住。

朱聪上前一步，运掌轻轻拍着他后背，帮他顺气。等郭靖缓过劲来，首起腰擦嘴，才发现朱聪收了脸上的笑意，神色难得严肃：“靖儿，你跟师父说实话，你见过那雌雄双鬼，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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