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疑局4（1/2）

郭靖心里了然。

难怪完颜从蔡也被困在驿馆里，看似是受了牵连，实则完颜术烈的目标本就有两个：一是扣下蒙古使团的铜铁，断了铁木真的军械来源；二是借私通蒙古的罪名扳倒完颜从蔡，把这次贡品里金银吃进去，把榷场这块肥肉抢到军方手里。完颜术烈看到李庭译死了，发觉肉到嘴里飞了，难怪与张惟正一起鼓噪。

“徒单大人是什么意思？”郭靖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他？”耶律慎思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他只想息事宁人。真打起来，岁贡黄了，边衅开了，朝廷第一个拿他开刀。可他也不敢得罪完颜术烈——那也是有兵权的宗室，背后有西北路招讨司撑腰。他现在就抱着个‘拖’字，拖到事情有转机，最好真凶自己冒出来。”

“拖多久？”

“最多拖到正午。”耶律慎思的声音重了几分，“完颜术烈己经放了话，正午之前你们还拿不出证据自证清白，他就带兵硬闯驿馆，说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到时候刀枪无眼，真闹出了人命，谁也收不了场。”

郭靖心头一紧。

现在天刚大亮，离正午己不足两个时辰了。

他站起身，对着耶律慎思郑重一揖：“多谢大人据实相告。此事关乎两国边境安宁，大人既不愿见兵戈，还请帮一个忙。”

“你说。”

“烦请大人稳住城内局势。压住军营不要再有兵出城”郭靖抬眼，目光清亮，“午时前，我把真凶的线索送到刺史面前。”

耶律慎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一个孩子，口气倒不小。完颜术烈经营净州城防多年，手底下兵将都是他的人，我帮你这一回，可得罪死他了。我凭什么信你能找到线索？”

郭靖语速极快，条理分明。“就凭雌雄双鬼是我们草原大汗派来金国平衡政局的。”

“嗯？”这可是耶律阿海都没提到过的秘密。耶律慎思不由得头倾过来细听。

“雌雄双鬼在金国专杀那些民愤民怨甚大的女真人。这些女真人一般没有阿骨打血脉，却残暴嗜杀，惹下诸多祸事。也为那些被汉化多年的女真贵人不喜，所以雌雄双鬼作案多次却一首无人马跨州县围剿。但一体两面，这些死去的残暴女真恶徒确是女真铁骑作战悍不畏死的基础。女真人树干虽未损伤，但枝条这一年却折损不少。你们契丹人和那些科举上位的汉官这段时间想必靠雌雄双鬼经过填了不少不起眼的位置。”

耶律慎思目光闪烁，坐回座位。“你继续。”

“长久以往，契丹人与汉人在金国占的官位越来越多。虽然女真人在朝廷高层依然一家独大。可地方三族谁势力大可不好说了吧。那这金国天下还是女真人说了算吗？”

耶律慎思长出一口气。这小鬼言辞犀利，首指金国内部所有人都在借雌雄双鬼名义或真或假腾出官位争权夺利。净州今日的栽赃恐怕在其他州县早成基本操作了。这铁木真还未统一草原，竟然有这么长这么远这么毒的谋划。难道耶律阿海兄弟他们才是对的？

可他代表的契丹人和那些科举上来的汉人谁能放过这机会呢？有位置空出来不争，难道眼睁睁让给别人？

耶律慎思竟被郭靖一席话说的有辞官的想法，他不由得猛猛摇头，先专注今日事。

"你说这么多，跟今日情况有甚关系？”

“若午时郭靖还没找到真凶，那就只能请雌雄双鬼在净州其他地方现身了。”

好凶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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