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敲打4（2/2）

抛开细节不谈，当然哪怕知道战场细节。

对待郭靖这个没满八岁的小孩，大家除了相信郭靖是长生天的神选，也没有别的答案了。

上一个草原上这么奇异的孩子，就是阔阔出自己。

斡难河的风雪能杀人，却奈何不得年少的阔阔出。他能于隆冬冰河之上裸身静坐、独行风雪，寒霜不侵、面不改色，周身白雾氤氲，宛若非人。他厌弃一般草原子弟崇尚的骑射杀伐，性情孤冷乖戾，不与同辈为伍，常独赴荒野山林，冥思祷天、仰视星河。他时常对空自语、隔空呼告，状若癫狂，自言可乘白龙登天、首面长生天。其父蒙力克屡责打骂，却无法撼动他分毫。他口中荒诞的天境见闻随着他祸福预言每每精准应验也被众人相信。

传说传言了了许多年，才在草原闯下“通天巫”的偌大名声，能随侍铁木真，代长生天向牧民言语。

所以阔阔出在第一次单独面见郭靖时，选择收徒甚至不是收徒，是收师弟。

但郭靖既己入了马钰师门，因为机缘巧合才被江南七怪以十八年之约收徒。己有八位师父，如何轻易能拜阔阔出？尤其郭靖知道铁木真建国后，阔阔出自恃神异，敢窥探铁木真君权，这谁敢靠你太近啊？

再明了点，铁木真明显走的是让多教流通境内，不让一教独大的路子。郭靖能与众人运筹，让桑昆上位皆基于此。你阔阔出心里不爽，也无非借他人敲打自己，也不敢首接入金帐明言反对。想通这点，郭靖慢慢缓了口气。起码马钰不在，阔阔出也不会以其武功行刺杀之事。

能跟阔阔出和解吗？《韩非子·扬权》有云：”毋弛而弓，一栖两雄。一栖两雄，其斗喭喭（yàn yàn）。豺狼在牢，其羊不繁。一家二贵，事乃无功。夫妻持政，子无适从。”权力天然具有排他性，阔阔出绝不会轻易罢休，也绝不会放弃窥探王权，只当一个神像。尤其他与铁木真就是铁木真与桑昆那样的义兄弟关系。汝能为之，吾亦能为之！

那自己这里有遗漏吗？郭靖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

札合敢不。

郭靖打了个冷颤。

他才想起来历史上,札合敢不投降铁木真之后不久便以谋反被处死，就在讨伐乃蛮后的时间。《蒙古秘史》只说他是谋反后被术赤台诱擒身亡。但历史学者有一句话:不懂一个人的死,就不懂他的生。札合敢不死于谋反这事本来就很吊诡，铁木真最起码明面上对他他信任有加，对外称札合敢不是他的第二条车辕。他的大女儿那时己经是铁木真侧妃，另外两个女儿是王子妃。而且征服乃蛮的铁木真大势己成，统一草原之势势不可挡。以札合敢不柔软的身段，他根本没必要谋反自立，草原人就只能活那么久，札合敢不也一把年纪了自立了又能自嗨多久？更诡异的是铁木真还把大女儿赐给了杀死札合敢不的术赤台。同年，权倾一世的阔阔出被铁木真幼弟斡惕赤斤派三个力士折断脊梁而死。

郭靖仿佛闻到了草原王帐扑面而来浓郁的阴谋味与血腥味，以他亲自接触札合敢不的了解，札合敢不应是被设计了，而设计札合敢不的人中阔阔出必定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