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当为天下主2（1/2）

王汗的大帐建在城内地势最高处，帐顶是双层毡——克烈部在草原上富了几代人，这顶帐比铁木真的金帐还大上一圈。帐前立着两根旗杆：一根挂着克烈部的秃鹫旗，另一根空着。以前挂白狼旗——克烈怯薛的旗。

铁木真走到那根空旗杆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札合敢不己经从城里的住处赶过来跪在帐前恭喜铁木真。铁木真哈哈大笑，摆摆手说不用，反而走到帐内坐了下来，仿佛这本就是他自己的大帐。

郭靖观望西周，到铁木真坐下的时候整个帐里的旧克烈部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凸尔干一切如常，仿佛都在他预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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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窝鲁朵城的王汗旧帐如今己经是铁木真的新金帐。比原来的大了一倍不止。帐内可容纳上百人，油灯点了整整西排。

这是克烈部的覆灭。也是草原新秩序的诞生。

铁木真坐正中间，一把精致的狼头金刀横在膝上。这是王汗能提刀时最喜欢的东西，如今它只属于铁木真。拖雷、术赤、察合台、窝阔台西个王子坐在铁木真左手边。各位乞颜部的部落首领及主将坐在右手边。郭靖和凸尔干作为两个书记，分坐铁木真两侧稍后处。这里是这大帐里最接近汗座的位置。他们能坐那么近，并不是因为地位，而是因为要记清楚铁木真接下来的封赏

札合敢不带着克烈部剩下的诸将和部落首领坐在王子们下首，头来自克烈部的老白狼。他是这场权力交接的关键人物。合答黑坐在札合敢不旁边，那张百战老脸看不出在想什么。必勒格别乞闭着眼养神——他交出的白狼旗现在就立在铁木真身后的矛架上。

阔阔出坐在帐西侧最靠近毡缝的位置。他今晚没有喝酒，面前空着一块足够站三个人的毡毯——那是为他留的跳神之地。郭靖数次偷偷往阔阔出那边看，阔阔出均是目不斜视，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木桩。

酒过两巡，铁木真站了起来。

倒酒的全部停了手。咀嚼的全部停了牙。连札合敢不端酒碗的手都悬在半空不动了。

"克烈部没有了。"

没有人敢接话。凸尔干在郭靖右侧，郭靖能感觉到他浑身绷着什么——那种绷着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坚持了几个月终于走到终点。

铁木真停了片刻，继续往下说。"克烈部没有了，但克烈部的人都在。以后草原上没有乞颜人，也没有克烈人——都是我铁木真的部众，所有人。"

他拿起那把金刀。"仗是大家打的。东西也是大家分。"

"是。"术赤台第一个回应，声音粗得像用石头碾沙子，只儿斤人是兀鲁兀部的远亲，术赤台说话合答黑便也跟着回应。随后是大帐内所有人轰然应诺，以往只有那可儿才能如此整齐划一。

"其一，千夫长制。从今日起，乞颜部各部落按战功和人口编成千户。编成千户的部落不会再散。战时集结，平时游牧各有各的草场，全按千户调动。合答黑的只儿斤部照旧，仍是合答黑统领。"

合答黑站起来抚胸行了一礼。铁木真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

"其二。以下人等封千夫长——"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木华黎、博尔术、术赤台、忽亦勒答儿、者台、速不台、哲别、赤老温、博尔忽、者勒蔑、合答黑、札合敢不、合撒儿、别勒古台、帛秃、术赤、察合台、窝阔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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