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2)
他忽然眼眸一亮,看见韩平骑马回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校尉,您可算回来啦,吃过没?」
韩平扫了一眼清汤寡水的饭食,厌恶地别过头:「都别吃了,叫上兄弟,咱们去城里下馆子。」
「还是校尉大气!对了,这马哪儿来的,真俊,就是瞧着有点眼熟。」
「卢望送的,可能是神驹长得都差不多。」
「那酸儒居然舍得送您这么好的马?」
「嘿嘿,我看一定是咱们校尉身上的王八之气,把那弱鸡吓得屁滚尿流,这才奉上神驹求自保。」
「啥王八之气,咱们校尉那叫王霸之气……」
赵明远程着碗,看着韩平带着一、二、五曲的军候嬉嬉闹闹出了营地,嗤了一声,转头时,正好与四曲军候刘满囤对上眼。
「刘兄不去?」
刘满囤把碗里饭菜扒干净,嚼了嚼咽下去:「某没读过书,却也知道端谁的碗,听谁的话。」
赵明远冲他竖起大拇指:「刘兄通透。」
只是可惜,某些人自掘坟墓不自知。
韩平带着拥趸进了涿郡城内一间饭馆,特意要了间临街厢房,做出一副犒劳下属的模样,点了一桌子好菜。
酒过三巡,韩平给王大用递了眼色。王大用心领神会,端起酒碗起身,笑呵呵地张罗道:「今儿校尉请客,大家敞开了吃喝。吃完这顿好的,下顿还不知在哪儿呢。」
马成跟着附和:「是极是极。老马我啊,平日离不得温香软玉。代县那穷鬼地方,我曾去服过役,别说青楼楚馆了,连个长相周正的妞都找不出来。当初花了老大价钱才调离那鬼地方,要不是皇命难违……」
他叹了口气,转向旁边闷头吃菜的李绩,「李兄,你怎么说?」
李绩闷闷道:「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找个安稳地方混日子,让手下兄弟有口饭吃。代县那地方,仗打不完。立功是快,可也得有那命不是?」
「大家说得好,来来来,喝酒!」王大用又给众人满上,「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几轮推杯换盏后,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韩平放下酒杯,开了口:「韩某知道诸位兄弟不服代王,韩某也不服。他不过是祖上荫庇,才有了那层身份。论本事,换做诸位,未必不如。」
「是啊,谁叫人家会投胎。」
「诸位想要改换门庭不是没机会。」见大家都看过来,韩平笑道:「韩某有一计,既能立功,又能保命,若是成了,还能封侯拜相,就看你们敢不敢干。」
王大用起哄道:「校尉待咱们不薄,真有这种好事,可不能藏着掖着。」
马成和李绩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韩平。
「校尉,你就直说,要咱们干啥?」
韩平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密旨,展开摊在桌上。
李绩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微缩,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是要王爷一家……」他立刻捂住了嘴,把后面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韩平冷笑一声:「燕骁忘恩负义,与张元节合谋通敌,妄图颠覆朝纲,他死有余辜。」
「不错,他死有余辜。」王大用转了转眼珠子,粗声粗气道:「校尉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老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成和李绩对视一眼,各自咽了口唾沫,眼底的踌躇很快被贪婪取代,先后抱拳表态:「愿奉校尉马首是瞻。」
「好好好,待任务完成,韩某定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
接下来,几人将行动细节一一敲定。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街角临时马厩里的黑旋风监控记录,并传回给了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