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和你一起,活下去(1/2)
萧今雨顺着他的话补了一句:「民女手艺虽粗陋,不敢居功,若非殿下指点说陛下爱民如子、明察秋毫,民女一介草莽匠人,何曾能想到以明澈二字献礼。」
这番话既恭维了皇帝,又功劳稳稳归了五皇子。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指了萧今雨:「准你随时可入工部观研,另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萧今雨叩首谢恩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裴相那一席。那位衣紫腰金的当朝权臣,正一手端着酒盏,目光穿过满殿人头,平直地钉在她身上。
萧今雨收回目光,站起来退回到廊下。谢枕遥在她经过时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幂篱之下传来极低的一声:「刚才裴相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萧今雨低头把袖口的褶皱抚平,「让他看。」寿宴散后,萧今雨随齐越出宫。
她如今在皇帝面前得了青睐,又投靠了五皇子,裴相再想杀我可要掂量掂量。
马车驶出宫门时,她靠着车壁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谢枕遥坐在她对面,把幂篱摘了搁在膝上,看着她。
「还好吗?」他问。
「腿有点软。」萧今雨老实说,「应该是跪的太久了,膝盖生疼。」
谢枕遥伸手过去,掌心覆在她膝盖上方的衣料上,隔着布料也隔着冬天厚重的夹棉:「回去我让陈伯拿药酒给你揉揉。」
萧今雨低头看着谢枕遥的手:「好。」
这是她第一次窥见天子真容,说一点都不怕,那是骗人的。
宫内的氛围肃穆庄严,让人喘不上气。马车轮子碾过石板的声音均匀而沉实,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今雨忽然开口:「裴相今天看我的眼神,怕是会有动作:」谢枕遥的手指微微收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裴府书房。
一声清脆的巨响,一只青瓷茶盏碎了一地。那茶盏是今年的贡品,釉色如天青,碎在地上时迸裂成三片,茶水洇湿了一角绒毯。
裴相坐在书案前,脸色阴沉可怖,他年逾五旬,须发半白,面容清癯,一双眼沉得像深潭。
韩蛰单膝跪在屏风外,诚惶诚恐的道:「献琉璃像的女子名萧今雨,原籍青云县石河村,三个月前在青云县断咱们私铁财路、与沈万金手下陆管事内外勾结盗走帐册的,就是她。」
裴相站起身来,走到韩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敢擡头的韩蛰,忽的笑了一声:「一个黄毛丫头,就想翻我的天?」
韩蛰道:「她身侧那头戴幂篱的男子,好似……是谢望。」
裴相的表情凝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那又如何?」
韩蛰壮着胆子擡起头,看着裴相:「要不要属下……」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急。」裴相淡淡的道,「她今日才在御前露了脸,陛下正高兴着,我若这时候动她,无异于往陛下的头上泼冷水。」
他转过身,回到书案后坐下:「去查,查她的背后还有谁,查那本图谱下册是不是在她手里。」
「是!」韩蛰应了声,膝行退了三步才站起来,转身消失在屏风外的阴影里。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裴相独自坐了一会儿,忽然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灯焰猛地一跳。
他看着皇宫方向那片灯火,低低地说了一句:「谢玉芝……你儿子居然还活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