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说明他急眼了（2/2）

萧今雨把炭笔往桌上一拍："那就让他拿凭证。"

萧今雨理清眼下琐事，将核查赌帐一事全权交给了闫怀楠，她一心沉下心，赶制秦三娘的新式织机样机。

新织机内核共三样构件，半点马虎不得，蓄力飞轮需精铁锻造，脚踏连杆要用韧性硬木，综片提升的偏心轮，更是分毫误差都容不下。

萧今雨避开沈记掌控的铁料渠道，悄悄找了县城不起眼的小铁匠铺，私下定制铁件，木质零件，便由她亲手打磨雕琢。

制作途中，谢枕遥一眼看出了问题，飞轮转速一提，机身震动剧烈，极易造成综片错位，根本没法稳定织布。

几个人在图纸上来回对比，几番调试过后，终于想出解法，在飞轮两侧加装对称配重块，彻底稳住机身震动。

萧今雨心中微讶，谢枕遥对青云县本地铁料的短板一清二楚，知晓此地铁矿含硫偏高，淬火极易开裂，这些极偏的细节，寻常匠人都未必知晓。

整整七日，样机终于完工。

第七日午后，秦三娘如约到访，身后还跟着一人，是锦绣坊做工二十年的织工头赵姑姑。

赵姑姑右眼早已半瞎，半生岁月都耗在了织机之上。

她围着新织机缓步转了三圈，亲自踩下踏板试了力道。

良久，她兴奋得语无伦次：「轻了！比旧式织机，省力一半不止！」

样机搬进锦绣坊实测，差距一目了然。

老式织机老手一日仅能织半匹布，这台新机交到赵姑姑手中，一日能织一匹零三尺。

秦三娘又惊又喜，当即转头看向萧今雨：「萧姑娘，你这机子，简直是改了我们织户一辈子的苦日子！」

萧今雨谦虚道:「只是改了些结构，省些力气、提些速度而已。」

「之前我只敢先订三台试水，怕新机不稳、不好上手，今日亲眼见过实测效果，我放心了！订单我直接改，三台不要了，我订八台！」秦三娘立马改了订单，每台十五两，价钱公道，我绝不压你半分。」

萧今雨欣然应下。

赵姑姑那句"轻了"让她忽然意识到技术改良的第一受益人不是老板而是最底层的劳动者，对她是力学数据，对赵姑姑是可以多干几年少受几年罪。

七日埋头制机，让萧今雨找回了得心应手的状态，萧今雨和谢枕遥此时两人正在房间里计算需要多少精铁、多少人工。

闫怀楠连夜赶回，衣摆上还沾着夜露，进门先灌了半壶凉茶，将所查到的情况汇报。

「高耿拿不出萧老二的画押凭证，利息翻倍确实是私改的，但萧老二跑了，不在西河镇了。高耿找不到人，要把帐算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