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多一桩风流韵事(2/2)
张大夫扒开伤口瞧了瞧,啧了一声:「这小子命硬。」
他先用烈酒冲洗,撒上金疮药,拿干净布条一层层缠紧,留下了几副药,撂下一句:「今晚烧退了就没事,熬不过今晚也是他的命数。」
他捋了捋胡须,叹了一声,背着药箱走了。
「夜深了,你去歇息便好,今夜我守着他便好。」闫怀楠微微擡眼,语气是不由萧今雨反驳的强硬,「男女授受不亲,我个大男人守着,总比你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对着个陌生男子合适。再说了,我睡觉轻,风吹草动就能醒。」
萧今雨目露愧色:「这人是我捡来的一桩麻烦事,还要拖累你熬夜,实在过意不去。」
闫怀楠淡淡摇头:「无碍。」
「行行行,你守,你守。」她把布巾往盆边一搭,拍拍手往外走,「那我回我那儿了,有事喊我。」
她早就不住原主家里了,夜里一般住在工棚旁向赵大锤租住的小屋里。
天刚破晓。
萧今雨就醒了,回了这间土屋,她的动作很轻,可还是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熟睡的闫怀楠。
萧今雨看了看床上的少年:「他还活着吧?」
闫怀楠点了点头:「夜里高热退了,好在还吊着一口气。」
「没死最好,死了她还得给她办后事。」她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随后,看向闫怀楠:「闫大哥,你昨晚应当没歇好吧,你先回去歇一歇吧。」
闫怀楠原本打算推辞,萧今雨又开口劝他:「工棚还少不了你搭把手,你累得昏头昏脑,干活哪能专心啊?」
听了这话,闫怀楠才肯和她道别回去。
少年是昏迷了整整两日。
萧今雨走进灶房,添柴烧火,拿瓦罐熬起汤药,她一边用扇子轻轻扇着,白皙细腻的脸不小心上了一抺黑灰。
萧今雨端着木盘走进屋,盘子里一碗稀粥,一碗黑沉沉的药汤。
床上少年已经醒了。身上套着闫怀楠的旧衣,尺寸偏大,穿在他身上竟也没有违和感。
少年脊背绷直,浑身透着戒备他嗓子干涩沙哑:「你是谁。」
萧今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对方脸上,长眉利落,薄唇挺鼻,一双凤眼细长却不凌厉,瞳色浅似琉璃,神色温润,妥妥每一处都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萧今雨挑眉开口:「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种语气和救命恩人说话的?」
少年愣了一下,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他脑子里晃过昏死前那道逆光身影,心头戒备彻底散了大半,低声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自己能动手吧?」萧今雨也放软了语气,不和他一个伤患计较,把托盘往床头一搁,「我可不会喂你。」
救他回来,已经是她大发慈悲了,既然他醒了,她才不会再浪费自己的时间去伺候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
少年用力撑起半个身子,手臂握住木匙时虽然颤颤巍巍,确也能握紧,萧今雨看了他一会,少年迟迟不把米汤往嘴里送。
萧今雨见他犹豫,气道:「放心,没毒!」
爱喝不喝!
她转身就往工棚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