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沈记商行(1/2)
"姓陆的?"萧今雨把纸收好,「他今天傍晚让人捎了这个到工棚。"
闫怀楠说:「那人穿码头工的衣服,没进棚,塞给赵大锤就走了。"
萧今雨把那张纸重新展开看了一眼,对折塞进袖口里面。
谢枕遥从她身后走过来,步子比下午重了,但站定之后问了一句:"他自己递的,还是高耿递的?"
「他自己。"闫怀楠说:「高耿不会让人往石河村送码头地址。"
三个人站在院子门口没动,秋天的夜风从山那边灌下来,带着泥土的潮气和枯草的味道。
萧今雨把袖口里的纸往深处推了推,那张纸的边角刮着了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她没理会。
"明天。"她说,「我去西河镇。"
第二天天没亮萧今雨就起来了,她换了身不显眼的灰布衣裳,头发拢到后面用一根木簪别住,揣上昨晚闫怀楠递的那张纸条和五十文铜钱。
铜钱不多,是准备万一在西河镇碰上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谢枕遥在偏房门口站着,天青色的晨光里他的轮廓很薄,像画在纸上的一道墨线。
萧今雨路过的时候他叫住她:「一个人去?」
谢枕遥担心道:「姓陆的要是说话不算话,把你扣在码头上,你怎么办?"
萧今雨脚步停了,偏过头看着他:「凉拌。"
她说:「他说把我扣了,赵大锤就去县城报官,说西河镇码头管事绑架良家女子,高耿的私盐私铁经不起县衙来人查。姓陆的能管货,就说明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谢枕遥点了下头,没再说别的,往后退了一步把门让开,转身回屋里去了。
萧今雨出村的时候走的是大路,早晨的田埂上有露水,草叶湿漉漉地蹭着她裤脚,远处的山还罩在薄雾里,村口老槐树底下没人。
她走了大半程才碰见一个赶牛车的,搭了段顺路车,到西河镇外头就下来了。
西河镇比石河村大得多。
一条主街从东贯到西,两边铺面挤着铺面,米铺布庄杂货店门口都支着幌子,地上石板被车辙碾出一条条凹槽。
萧今雨沿着东街走,数着门牌,第三家是个不大的铺面,门口没有幌子,窗户上的木板拆了两块,里头黑洞洞地看不见。
她推门进去。铺子里堆着麻袋和空木箱,角落一张方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和半碗凉茶。
桌后坐着一个人,三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穿一件半旧的灰蓝短褂,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但不过分粗壮的手腕。
他正低头翻一本帐册,听见门响擡起眼:"你比我想得早。"
他把帐册合上,往对面推了个凳子:「坐。"
萧今雨没坐,她站在桌前半步远的距离看着这个人。
姓陆的管事跟她想像的码头管事不一样,没有一身汗味,也没有粗声粗气的嗓门,说话声音带着一种稳重的节奏。
他面前的桌面擦得很干净,帐册封皮上没沾灰,那半碗凉茶边上搁着一块叠好的灰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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