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工吧，周可！（2/2）
周可打开便当，默默吃饭。
他吃的很慢，对于缺乏营养的他来说，每一粒米都无比珍贵。
结果就是两位女生先一步吃完了饭。毕竟一个是模特，一个是运动员。
“吃完后记得把饭盒还我哦。”铃井志帆离开前对周可说道：“我是D班的，如果在班级找不到我，我就在体育馆那边。”
周可“嗯”了一声。
下午是公民课。顾名思义，就是教导年轻的学生们如何成为一名合格公民的课程。
有点像中国的思想品德，但更多是日常生活的规范和守则。
公民课老师叫做牛丸，也如牛丸一样韧性十足，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发火，胀鼓鼓的。
他五十岁左右，白衬衫，背带裤，打着领带，头发一丝不苟，像是从昭和时代走出来的老古董。
“今年就由我来教导你们社会上的规矩，瞧你们一副小少爷小公主的模样，来看看你们会让我失望多少次吧。”牛丸老师严肃的就像是恶鬼，“说到失望，有本词典里这样写的，‘人生就是集齐了365次失望的合集’。这本词典叫做《恶魔词典》。那么谁知道，在《恶魔词典》记载中，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必要元素是什么？”
学生们都低下了头，不敢与牛丸老师对视。
牛丸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首接点名：“喂，转校生，你来回答！”
周可平静的说道：“坏人。”
“回答正确！”牛丸老师虽然严厉，但当学生表现出色时也会不吝称赞，“你看过这本词典吧，很不错，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丰富的阅读量有助你们开拓眼界，更好的成为一个‘合格的人’。”
说罢，他开始解释这段话的意思。
“社会的进步是螺旋上升的，也就是先建立，再破坏，又建立，又破坏的过程，而坏人就担当着破坏者的角色。”
“循规蹈矩，服从权利与权贵，遵守既定的规则生活，即使被压迫奴役也不知反抗，这就是好人，是政府所期望的公民。”
“善良并不是错，但善良也会成为邪恶滋长的温床。纵观历史，不管东方西方，古代还是现代，任何政府与领袖都是在建立和上位之初贤明，随后便越来越昏庸腐败，这是历史的循坏，也是人类社会的怪圈，没有任何例外。”
“这个时候就需要推翻腐败的政府，去建立全新的，更加先进和开明的政权。但循规蹈矩的好人是做不到这些的，只能依靠坏人。”
“所以《恶魔词典》里才会说——坏人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必要元素。”
“当然，这只是一种讽刺的说法。因为那些腐败的政府会将敢于反抗他们的人定性为罪犯。但实际上，他们是觉醒者，是为国为民的义士。就如幕末时期的维新志士一样，在幕府尚未被推翻的时期，他们一样是政府口中的坏人，从事着杀人放火的恶行。”
“现在明白了吧，《恶魔词典》中的坏人并不是街头上那些抢劫勒索的小混混，他们带给社会的不是进化而是混乱。《恶魔词典》所指的坏人，是那些敢于反抗政府，反抗权贵，真正心怀大义的志士，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学生们有气无力的回答。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也有气无力的结束。
毕竟公民课只是副课，并不计入升学考量。
学生们更不想去当什么志士，他们只想找个活少挣钱多的工作。
周可准备去2年D班还饭盒，但在走廊上却碰到了坂本龙司。
对方就靠在墙边，显然是在等自己。
“谈谈之前的事情吧，去天台。”
周可看了看手里的饭盒，打倒鸭志田卓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便跟了上去。
通往天台的门上贴着“学生禁止入内”字样，但周可和坂本龙司都是坏学生，齐齐无视，推门走了进去。
天台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黑猫。
然后黑猫开口了：“总算来了，周可，让吾辈好等。”
周可：？？？
幻觉吗，猫说话了？
“哈哈，你这表情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坂本龙司坏笑一声，又解释道：“是它啦，摩尔加纳，在城堡里与我们一起战斗的那个，午休时它突然找到了我，吓我一跳。”
周可想了起来，但……
“为什么是猫？”
“走出宫殿就变成这样了，具体的原因吾辈也不知道。”摩尔加纳舔了舔爪子：“不说那些了，吾辈这次前来，是有事情让你们帮忙。”
“说说看。”周可拍拍灰尘，坐在了天台的废弃座椅上。
摩尔加纳跳到一张废弃课桌上：“我要窃取鸭志田宫殿中的一件物品，需要你们协助。”
“抱歉。我暂时不打算前往心灵世界。”
“咦，为什么？”黑猫奇怪道：“你之前不是还对鸭志田紧追不舍，非要干掉他吗？”
“所以我只是暂时不打算前往心灵世界。”周可说道：“在打倒鸭志田之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坂本龙司不解：“还有什么事情比打倒鸭志田更重要？”
“活下去。”周可回答：“我如今寄人篱下，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虽然暂时不用担心学费，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既然鸭志田卓不知道心灵世界发生的事情，不会立刻对我展开报复行动，我就决定暂缓针对他的讨伐。”
摩尔加纳好奇道：“那你是要？”
周可一脸认真的回答：“去打工赚钱。”
摩尔加纳：“……”
坂本龙司更是忍不住吐槽：“在攻略大魔王之余还要去打工，你是轻小说里的男主角吗？”
周可伸手：“要不你给我生活费？”
坂本龙司立刻败退：“别，我也是穷学生，没钱。”
“情况就是这样。”周可起身准备离开。
摩尔加纳不愿放弃周可这样的强大战力，亮出底牌道：“我要窃取的是鸭志田宫殿中的秘宝。”
秘宝？听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周可一个灵活的转身，重新坐了下来。
摩尔加纳解释道：“所谓秘宝，就是宫殿的核心，也是宫殿主人扭曲的欲望之源。偷走它，宫殿就会崩溃，宫殿主人也会从扭曲的状态中解除，恢复到正常的价值观。”
坂本龙司接着道：“也就是说，只要偷走这个秘宝，鸭志田就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悔改。”
周可不解：“悔改，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懂吗？”坂本龙司激动的说道：“悔改就是代表着鸭志田卓会变回好人啊。他会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自责不己，很大可能向学校坦白自己的罪行，甚至因为体罚学生而去向警察自首也不一定！”
“那有什么用？”周可更加不解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你口中的田径社就是被鸭志田废除的吧。他自责了，坦白了，自首了，田径社就能恢复吗？你被贴上的标签就能被解除了吗？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就能回到之前的生活了吗？”
坂本龙司张大了嘴巴，无法回答。
摩尔加纳连忙道：“可你在宫殿中杀死暗影鸭志田，现实的鸭志田很可能也会死去，偷取秘宝不会有这种风险，是最妥当的做法。”
周可看它一眼，淡淡道：“比起那些被鸭志田迫害的学生，你似乎更关心鸭志田这个恶人啊，你是他哪一边的吗？”
摩尔加纳气的炸毛：“我才不是啊！”
“那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死活？”周可冷声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冷酷无情’。鸭志田漠视生命，体罚学生，多活一天都是对教师这个职业的玷污。就算他伪装的很好，欺骗了大人，欺骗了法律，但天不诛他，那就由我来诛！我相信，这就是命运让获得了人格面具的理由。”
“所以。”周可再次起身：“偷窃秘宝，偷取欲望，偷取他人的心这类事情你们自己去做就行，我没有那种闲工夫。如果你们想通了要干掉鸭志田，再来找我吧。”
说罢，周可便离开了天台。
摩尔加纳和坂本龙司正面面相觑，周可又推门回来，探出个脑袋向黄毛男高中生问道：“打工的话，日本的学校有什么规矩吗？”
“……要先去学生会拿到批准。”
“多谢。”
周可再次走了。
坂本龙司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吐槽：“这家伙把杀人挂在嘴边，结果真的要去打工吗？中国高中生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