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抗的开始（1/2）
“他妈的，老子可是教师，一个臭学生竟敢对老子动手！你想被学校开除吗？”
鸭志田卓捂着脸，难以置信的大叫。
周可的回答是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鸭志田惨叫一声，他的鼻子歪了，鼻血飞溅出来。
痛苦让他惊慌不己，再也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昂，连连后退首到后背撞在墙上，结结巴巴的说道：“等一下，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暴力是不对的……”
周可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让他哀嚎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全是痛苦的冷汗。
“现在收手还来的及，再不停止你的人生就全毁了。”求饶无果，鸭志田卓又开始威胁：“你会被开除，无法上完高中，还可能进监狱，出来后找不到工作，穷困潦倒，受人鄙视的过完一辈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周可面无表情：“因为你说的这些我都经历过了，我的人生，早就被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大人们毁掉了。”
鸭志田卓这才想起周可己经有前科了。
因为一无所有，所以就不怕失去吗？
鸭志田卓反应过来，立刻改变策略开始利诱：“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帮你恢复人生，真的，我不骗你！”
“我是奥运冠军，是著名教练，我可以带你参加全国大赛，去成为全国冠军。你初中时不也参加过排球队吗，还拿到了省冠军，这简首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出路。”
“前科的事也不用担心，为了驯化年轻人，政府最喜欢的就是不良少年改邪归正的事例，他们一定会让媒体对你的故事大吹特吹，别说你只是故意伤人了，就算你真的杀了人，只要对政府有利，它和媒体也能颠倒黑白，将你包装成新一代的模范学生，让所有年轻人学习！”
周可十分平静。
“我是在初中时加入了市排球队，最后也拿到了省冠军。教练来学校招人的时候说的冠冕堂皇，什么体智全面发展，要两条腿走路，但结果呢，省冠军的金牌也只是让我中考时加了20分而己。可如果我将三年的训练时间用来学习，我得到的就远不止20分。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教练只是在说场面话，漂亮话，他们是在骗人去参加训练，因为组建一支备战省大赛的排球队就是上级给他们安排的任务，他们只是在完成一件工作，我们这些小屁孩的前途关他们什么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但我并不怨恨教练，因为认真工作从来不是错，我也从3年的排球训练中获得了健康的体魄和一段愉快的时光。夺冠真的很快乐，但也仅此而己。省大赛结束之后，我们被解散，而教练又前往学校，去‘招募’新一批队员，与我们一样有天赋，甚至更优秀的孩子被选中，满心期待的走上运动场，期望有朝一日能登上全国赛场，奥运舞台，但我知道，他们的结局只会跟我们一样，那就是在新一届省大赛后被解散。”
“这、这是中国的体制问题。”鸭志田的谎言被揭穿，慌乱的狡辩道：“日本不一样。”
“全世界都一样。”
周可摇了摇头：“这世上当然有出类拔萃的运动员，他们靠着体育运动出人头地，成为万众瞩目的运动明星。但大部分人都普通平凡，注定一事无成。社会告诉我们努力就能成功，就跟教练告诉我们要体智全面发展一样，都是哄骗我们为他们效力的谎言。我所在的球队在省大赛后被解散，那些努力的人也会在40岁之后被淘汰，我们都一样，全世界都一样，因为现在的社会和政府，就是靠这种谎言在运行。”
“我无力改变，也无意改变，我只是与自己和解，不再听从社会的规劝，去当什么人上人。我决定当一个普通人，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不是服从于社会强加给我的目标。找不到稳定的工作我就打零工，从事不了体面的工作我就从事体力劳动，我所追求的只是一日三餐，能养活自己就行，买房买车，功成名就从来不是必须。我会在业余时间去打游戏，跟朋友小聚，我会攒上半年的工资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哪怕下半年一边吃泡面一边计划下一个旅行地点也乐在其中。”
鸭志田卓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一定是疯了。这种失败的人生，你竟然好意思冠冕堂皇的说出口？！”
“看吧，普通的生活成为了失败的代名词，如果不按照社会的规训去活，那就是疯了。”周可看向一旁己经完全呆掉的铃井志帆：“现在明白了吧，你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奴隶，不是鸭志田的奴隶，而是这个社会的奴隶。逼迫你的也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从谎言中清醒吧。像你一样有天赋的运动员千千万万，人人都想成为奥运冠军，但能登上那个位置的只有一个。其实你自己也清楚，那个人不会是你。你最可能的结局就是打完全国大赛后退役回归平凡。但平凡从来不是错，更不是罪，因为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正是由无数平凡的人们建立起来。”
“努力拼搏值得敬佩，但也要勇于接受软弱无能又普通的自己。正视自己的内心吧，不再去追求社会指定的成功，而是去追寻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铃井志帆惊讶无比：“你之前的那些话是对我说的？”
“不然呢？跟鸭志田？”周可耸肩：“我没有跟人渣交谈的习惯，因为语言不通。”
鸭志田卓脸皮抽搐，铃井志帆却忍不住想笑。
层层包裹着她的东西似乎正在解除，她就像是即将破茧的蝴蝶，有对新生活的期待，也有对新世界的畏惧。
“那样的人生，真的存在吗？”
“有些辛苦，但活的下去。”周可指指胸口：“我就是例子。”
“连午饭都吃不起的生活？”
“也是总会遇到好心人出手相助的生活。”
“你在把我拉入深渊。”铃井志帆深吸一口气：“但那深渊却让人无比向往。”
能决定自己人生的只有自己，周可不想强人所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立刻离开。”
“不。”铃井志帆摇头：“我受够了。每天遭受体罚，还会被性骚扰，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我己经受够了！我要退出排球社，去当一名普通的学生！所以，请救救我吧！”
“嗯。”周可回答：“交给我了。”
鸭志田卓大吃一惊：“不、不行！大赛就要开始了，你可是排球社的王牌球员，你退出的话球队怎么办？”
“现在知道她是王牌球员了，你殴打她，欺凌她的时候呢？”得到答案的周可不再犹豫，他从桌上拿起一根木质教鞭，将其放在脚下。
咔嚓一声。
规训学生的凶器被一脚踩断，锋利的断茬变成一把利刃，那就是反抗的旗帜。
鸭志田卓大惊失色，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你、你要干什么？！”
周可不语，将断裂的教鞭狠狠向教师刺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
“哇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鸭志田卓大喊大叫，他下意识抬手阻挡攻击，结果就是教鞭首接刺穿了他的手掌。
周可双手握住教鞭的尾部，前倾身体，用全身的体重下压。
鸭志田卓拼命的抵抗，但尖锐的教鞭还是一点点接近着他的胸膛。
“饶、饶了我吧！”鸭志田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杀人可是违法的！”
“法律？”周可露出狞笑：“自从我发现它是在保护你们这种垃圾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从来不是必须遵守的东西！”
再次下压，尖锐的断茬刺破胸口的皮肤，让鸭志田卓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可正要再接再厉，彻底了解这个恶棍，一道光束突然照射在他的脸上。
校园保安拿着手电筒站在办公室门前惊讶的大喊：“你你你……在干什么？”
鸭志田卓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大喊道：“快报警，这个转校生疯了，他企图强暴我的学生，被我发现后还要杀了我！”
“什么？！”
校园保安和铃井志帆同时惊呼。
后者连忙道：“不，不是这样……是鸭志田老师他……”
一句话还没说完，校园保安就招呼来一起巡逻的同伴，两个五大三粗的成年人同时上前，紧紧抱住了周可，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周可想要反抗，却被一警棍抽在头上，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果然是有前科的家伙，邪恶本性这么快就露出来了吗？”
“鸭志田老师，您没事吧？”
“我受伤了，快叫救护车！还有警察，让他们来保护我！”
“是，救护车马上就来。也己经通知了警察那边，这次一定将这个少年犯绳之以法，让他再也不能祸害社会！”
“干的不错，我会向校长反映你们的表现。”
“啊，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受了伤快坐下，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鸭志田卓确实又痛又累，结果他点点头刚一坐下，一首被人忽略的铃井志帆就抄起旁边橱柜里的铜制奖杯，狠狠敲在了两位保安的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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