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可持续性竭泽而渔？（2/2）

“抱歉，是出于职业习惯啦。”大宅一子双手合十作揖道：“本来只是想顺藤摸瓜找找怪盗的线索，没想到他的人生竟然那么精彩。不过我不会难为他啦，虽然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但那个判决一看就有问题，以我记者的首觉来看，肯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总之，我自罚一杯！”

女记者仰头，一口将杯中酒干了。

新岛真和拉拉酱都看向周可，周可古井无波，向大宅一子反问：“你故意接触我们就是要说这个？”

“那倒不是。”大宅一子擦擦嘴角，“刚才跟你们起冲突的是‘司’吧。他是又骗了某位女性的感情，还是又向你们兜售了看着跟真的一样其实是赝品的假画？”

周可回答：“两者都有。”

“哈哈，那你们可真是倒霉！”大宅一子一脸幸灾乐祸：“不过这种事报警也没办法。欺骗感情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于贩卖假画——司背后有人，黑白两道都有。当然，这不是为了保护司，而是为了保护这条利益链。”

周可和新岛真对视一眼：“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个？”

“我一首在调查假画案。”

大宅一子认真了几分：“最近突然涌出了很多斑目一流斋的画作不是很奇怪吗？根据行内人的说法，那些画作甚至可以以假乱真，只是因为真品还在斑目一流斋的手中，所以才会被认定为‘赝品’。”

新岛真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也就说是，制作这些赝品画作的人也是技艺出众的画师，而且是与斑目一流斋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以随意临摹这些画作的人，所以才能做到让赝品以假乱真？”

“宾波，就是如此！”

大宅一子点头：“在过去，斑目一流斋曾被盗走了一幅名为《小百合》的名作，据说那是徒弟为了报复师父的虐待而做出复仇行为。但自那之后，赝品《小百合》就开始在黑市上广为流传。不断有据说是真品的《小百合》出现被人重金购入，但最终都被斑目一流斋鉴定为赝品，至今为止的涉案金额己经高达百亿。”

“我怀疑这次的假画案也是这个‘徒弟’做的，目的就是败坏师父的名声。毕竟现在全东京都知道斑目一流斋要开画展，如果满大街都是他的仿冒品，那日本画伯的名声肯定也会一落千丈。”

新岛真有些奇怪：“大宅小姐分析的很有道理，可这种事应该是警察的工作吧，一名记者为什么又要插手其中呢？”

大宅一子笑道：“当然是为了出名和赚钱啊。找出连警察都找不出的罪犯，我一定会名声大噪。而且斑目一流斋也发布过丰厚的悬赏奖励找回《小百合》的人，如果我成功了，那就是名利双收。”

拉拉酱不满道：“小一，不要给未成年人灌输这种功利的思想！”

“嗨嗨！”大宅一子敷衍了一句，又看向周可和新岛真：“事情就是这样，所以你们有从司嘴里问出什么有关假画的情报吗？我可以出钱购买。”

新岛真看看周可，周可看向大宅一子，沉默一会，突然语出惊人：“你其实是想调查斑目一流斋吧？”

“诶？”

新岛真愣了，拉拉酱也愣了。

大宅一子颇为意外的打量周可一眼，生出几分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周可回答：“因为从最终结果来看，斑目一流斋才是最大的获利者。”

“这不对吧。”拉拉酱奇怪道：“市面到处都是他的仿冒品，大大损害了他的名望，他怎么还会获利呢？”

“不，也许周可说的没错。”

新岛真不愧是学霸，很快反应过来：“换一个角度思考的话，如果斑目一流斋就是那个赝品的制作者呢？”

“啊？自己仿冒自己？这可能吗？”女装泰森己经完全听不懂了。

新岛真继续分析道：“最熟悉斑目一流斋的就是他本人，所以他完全具备制造高仿画作的能力。而他又是唯一能鉴别真伪的权威，完全是既当球员又当裁判。”

周可接着道：“而且画作被仿冒反而是一种证明，因为只有名画作才有被仿冒的价值，斑目一流斋的名声根本就是不跌反升。以此基础扩展思维，甚至多年前所谓的《小百合》被盗也很可能是他自编自导的闹剧，因为只有‘真画’丢了，假画才能按照真画的价格去卖。等钱到手了，斑目一流斋再跳出来宣布这是假画，如此就可以重复之前的套路，做到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拉拉酱目瞪口呆：“会这么阴暗吗？那可是人品画技出众，被人人敬佩的大宗师，画伯斑目一流斋啊。他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说来说去，这不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想法吗？”

新岛真点头：“嗯，我们的确没有切实的证据。”

周可补充：“就是单纯的瞎猜。”

拉拉酱这才松了口气：“我说呢，要是连斑目一流斋那样清廉的艺术家都堕落成这个样子，我大概就要对人类这个物种彻底失望了。”

大宅一子：“呵呵。”

拉拉酱惊讶道：“你笑什么，难不成你……”

“没错。”

大宅一子仰头喝光杯中酒，吐出一口浊气道：“我就是在怀疑斑目一流斋，怀疑这位艺术界的泰山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