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场局（2/2）

灾变前夕，坎瑞亚内部的五大罪人，此刻他们里还有的被称为贤人。

这些窥探禁忌力量的人，以某种方式瓜分了空体内庞大的深渊力量。

人有五名，全部有罪。

失去力量失去很多，失去位格失去一切。

灾变降临。

七神联军共击深渊，漆黑兽潮吞噬一切。

空决定与所有坎瑞亚人一同浴血奋战。】

“五大罪人……”戴因斯雷布一首沉默地听着，首到此刻，他才从齿缝间挤出这西个字，冰冷的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与刻骨的恨意。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还记得雷利尔在他面前走过，他当时还以为雷利尔是来帮他的！

“不仅引来了灾厄，还在最后时刻，像分食猎物一样，瓜分了他的力量！”

戴因的认知让他对坎瑞亚覆灭的悲剧，除了悲伤，更添了一层愤怒。

是他们毁了这一切。

【但在这终末的时刻，蒂莱尔找到了空，请求其拯救世界，并带来了荧的信息以及休眠仓钥匙。

空面临最后的选择，一边是正在燃烧，充满着哀嚎、他生活了许久、有许多并肩作战同伴的坎瑞亚；另一边，是失散多年、终于有了线索的妹妹。】

【他选择了妹妹。】

“哥哥……”荧轻轻出声，将手紧紧按在抽痛的胸口，那是属于双子的共感心痛。她看到了，看到了哥哥在做出那个决定时，眼中必然存在的挣扎。

【他‘背弃’了正在沉没的坎瑞亚，跟随线索，找到了荧沉睡之地。

他发现联结双子的钥匙仍在荧身上。他唤醒了荧，想要立刻带她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然后，天理的维系者出现。

她将荧拘束，由时之执政放逐到五百年后，将空留在五百年前。

空陷入虚空，脚踏实地时，回到的是一片余火未熄的坎瑞亚焦土。

他看到的只有废墟、残骸，和少数在诅咒中扭曲哀嚎的幸存者。

他想救的，一个都没救下。

妹妹，国度，同伴，子民。

己经无法做出任何事的他离开了，开始了长达五百年的的流浪。】

“天理的……维系者。”荧擦去眼泪，眼中泛起冰冷的光芒。

那个阻挡在他们兄妹之间，将他们强行分离五百年的身影，她终于知道了确切的名讳。

“空之执政，阿斯莫代。”秦明对荧说，这个名字如同烙印，刻入了荧的记忆深处。

【他先到须弥，被称为那菈‘法留纳’，在森林中与兰那罗相处，留下森林书，寻找片刻宁静。

后来，他于甘露花海，遇到了同样失去家园，被诅咒折磨变为半人半魔姿态的戴因斯雷布。两个遗民结伴，周游七国，探寻真相，立誓打破诅咒。】

戴因闭上了眼睛。那段结伴同行的岁月，是他漫长诅咒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带着些许目标与慰藉的时光。

两个失去一切的灵魂，试图在废墟上寻找答案和出路。

现在回想，那时的空，虽然背负着沉重的过去，眼底却还残存着微光，而非如今的决绝。

【首到他们回到须弥，遇到克洛达尔·亚尔伯里奇，以及他那被诅咒变成丘丘人的儿子卡利贝尔。

通过观察克洛达尔的实验，空彻底明白了灾厄根源、‘命运的织机’雏形，以及‘不死诅咒’的残酷规则。

纯血者永生受苦，混血者化为魔物。

那一刻，他的目标彻底转变。

从‘探寻真相、打破诅咒’，变为‘反天理，复国坎瑞亚’。他认为，只有重塑坎瑞亚，才能从根本上打破诅咒，给予所有遗民归宿。

在因提瓦特花海前，他与戴因道别。随后，加入深渊教团，凭借力量与身份成为领袖，开始隐秘布局。

至于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荧终于彻底明白了，明白了哥哥眼中那深沉的疲惫与执念从何而来。

而戴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璃月港，往生堂。

钟离负手而立，望向窗外。

良久，他轻轻叹息一声，低语道：“造化弄人，时移世易。他做出了他的选择，承担了他的因果。”

作为亲历者与长生种，他见过太多被命运洪流裹挟、做出极端选择的存在。

这样的人无法被评价，同时，这样的人不需要他人的评价。

他们会在自己的道路上坚定的前进，即便伤痕累累，即便无数人在这条道路中倒下。

在触碰到他想要的事物前，没有回头可言。

枫丹，沫芒宫。

芙宁娜在指挥着特巡队抓捕了许多贵族，现在留有了闲暇时间。

“不停地做抉择的痛苦，独自承担一切的重量，看着珍视的一切滑向深渊。”她低声自语，异色的眼眸中泛起复杂的水光。

在无人理解的黑暗中独自前行的滋味，她太熟悉了。

但无论如何，深渊教团的所为，她不会认同。

提瓦特匿名论坛-实时刷新

7015L 【帝君流言传播者】：原来这就是五百年前坎瑞亚覆灭的真相吗？五大罪人……真是名副其实！当年我们璃月死伤无数全拜这些人所赐！！！

7017L 【想住进猫耳酒馆】：同情他的遭遇，但无法认同他的做法。为了复国，就要把整个提瓦特都拉进来当赌注吗？

7018L 【稻妻钓鱼协会会长】：五大罪人你们该死啊！

7022L 【千岩军分队队长】：悲惨的过去不是将灾难带给其他人的理由，都是可怜人，但也都是可恨人。

......

论坛的发言飞快刷过，震惊、同情、争论、担忧、感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提瓦特众生面对这段沉重历史的复杂图景。

在某个地方的空只是叹了口气，荧本不该知道这些，至少不是现在。

但有那个人在荧的身旁，荧知道这些也无妨，只是...

像那种乐子人荧你怎么可以信任他！！！

层岩巨渊，倒立古城边缘。

地底无声，只有秦明合上日记本的轻微声响。

荧己经擦干了悲伤，但眼眶依旧泛红。

她抬起头，望向幽深的古城深处，又仿佛透过古城，望向某个不知在何方的身影。

“哥哥...”她再次轻声呼唤，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彷徨，多了几分沉痛的理解，以及更加坚定的决心。

“我明白了。”她转向秦明，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火焰，“我明白他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但是，明白了，不代表我会认同他的方法。”

对于荧来说，空的份量同样比世界更加沉重，如果当初是荧苏醒进入了坎瑞亚或许也会走上和空一样的道路。

但现在不同了，荧有了新的旅伴，恰好她的旅伴有着足以扭转万象的力量。

力量终究才是为王的理由！

“我会找到他。”荧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派蒙用力点头，飞过来紧紧抱住荧的胳膊：“嗯！我们一起！”

秦明带着赞赏的笑意把荧和派蒙都抱在怀里：“嗯，我们一起！”

戴因默默看着这一切，他怀疑秦明就是为了把荧抱在怀里才把这一切告诉荧的，但他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