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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烟花易逝,人情长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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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糯的口感,清甜的馅料,混合着樱花的淡淡香气。属于人的温暖味道,在她口中化开。

她微微怔住,连神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怎么样?”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对吧?好吃的!” 宵宫见影似乎不排斥,松了口气,笑容也重新灿烂起来,“这家是老字号啦!我小时候就常吃!”

“对了,秦明先生,还有将...影小姐,神子大人,”她依次看过去,“你们是出来查看情况的吗?大家虽然还有点怕,但很多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听说眼狩令和锁国令废除了!”

“是啊,出来看看。” 秦明边吃边点头,“顺便蹭点好吃的。宵宫,你对稻妻城熟,感觉今天下午气氛怎么样?”

宵宫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变化可大了!街上巡逻的士兵好像没那么吓人了,好些关了门的店铺试探着开了,大家也敢出来说话了……虽然有点乱糟糟的,但是,”她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像是以前的稻妻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把承诺的事情做好。” 秦明吃完团子,擦了擦手,“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让该得到的补偿得到补偿,把不合理的规定改掉,把堵塞的道路打通。”

“就像修理一枚复杂的烟花,要耐心,要精准,但最终——” 他看向夜空,“是为了让它能更绚烂地绽放。”

宵宫用力点头:“嗯!我明白!就像做烟花,看起来零零碎碎,但每一步都为了最后的‘砰’一下!”

“呵呵,说得不错。”神子轻轻拍了拍手,团子竹签在指尖转了个圈,“不过嘛,修理一个国度可比做烟花麻烦多了,尤其是某个任性的家伙留下的烂摊子……”她斜睨了影一眼,“对吧,影?”

影默默吃着团子,假装没听见。

荧也走了过来,对影和神子点头致意,然后看向秦明,眼中带着询问,嘴角却因眼前这微妙的气氛而微微上扬。

宵宫看了看秦明,又看了看静静站在一旁被神子挽着的影,还有旁边微笑着的荧和派蒙,以及明显在搅动气氛的神子,忽然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和热情的笑容:

“那个……既然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要不要……看个特别的烟花?”

“烟花?” 派蒙立刻来了兴趣,“现在可以放烟花吗?”

“我觉得可以。”秦明笑了笑,“我才是将军,派蒙。”

派蒙看着秦明又看了一眼正在被神子偷偷戳腰的影,挠了挠头:“这就是权力吗...感觉神子完全不怕的样子...”

影只是默默吃着团子,试图无视腰间的痒痒,依旧不发言。

神子却轻笑出声:“怕?我怎么会怕呢?我现在可是在帮新将军大人‘监督’前任将军大人体察民情呢,功劳苦劳都有份,对吧,秦明大人?”她朝秦明眨了眨眼。

“额...既然秦明先生同意了...” 仿佛被上了勇敢buff的宵宫拍拍胸脯,决定忽略某些人之间诡异的暗流,“而且,我正好带了今天刚做好的试验品!”

“本来是为了几个月后的祭典准备的,做个庆祝烟火的雏形!虽然还不完整,但它的心意是完整的!”

她看向秦明和影,眼神清澈而真诚:“就当是……为稻妻的新开始,提前放一个小小的心愿信号?也给还在不安的人们,一点点光亮和期待?”

秦明挑了挑眉,看向影。

影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宵宫那双充满热情和期盼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可。”

“太好啦!” 宵宫欢呼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她让荧和派蒙帮忙稍微清开一小片河滩空地,自己则利索地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个看上去颇为精巧、但体积不算太大的筒状物,小心地安置好。

“这是我最近一首在构思的‘雷光化星’!” 宵宫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兴奋地介绍,“我想做出一种烟花,它升空后炸开像雷光一样蔓延,然后散开。”

“每一颗小火星都会继续燃烧一会儿,慢慢落下,就像……就像每个人想要留住的美好回忆,向前延伸,然后大家一起迈向未来!”

她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掏出火折子。

“那么,谨以此花火祝贺此刻永恒——!”

火线被点燃,嘶嘶作响。

嗖——!

一道明亮的火光冲天而起,划破稻妻城尚未散尽雷云痕迹的夜空。

砰——!

一声较为沉闷却仿佛首抵心底的轻鸣。

下一刻,漆黑的夜幕被点亮。

巨大的、温暖的、金红交织的光团在空中绽放,然后瞬间蔓延成金红色的雷光,无数细碎的光点从中迸发,西散飞溅。

那些光点并未立刻熄灭,它们如同拥有了生命,拖着细小的光尾,在夜空中缓缓飘散、滑落,有的明亮如炬,有的微弱如萤,彼此交织,仿佛一场无声的光之雨,又像是一片逆流的星辰河川。

它们映亮了下方仰起的每一张脸庞——商贩停下了吆喝,武士驻足抬头,妇人抱着孩子倚在门边,老人扶着窗棂眺望……

惊讶、茫然、渐渐化为纯粹的观赏,以及一丝被那温暖光芒悄然抚慰的动容。

宵宫仰着头,橙红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光华,脸上是纯粹的喜悦与满足。

荧和派蒙也看呆了,派蒙小声惊叹:“好漂亮……像金色的雨……”

秦明偷偷牵着荧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神子不知何时也安静了下来,她倚在影身边,仰头望着天空,侧脸在明灭的光点中显得柔和了些许,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浅笑。

“嗯…这烟花,有点意思。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某个祭典的晚上呢。”她轻声说,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影,“你说是吧,影?”

而影,她静静地站在河滩边,紫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夜空。

那万千缓缓坠落的光点,仿佛与她记忆中某个久远的、模糊的、充满欢笑与喧闹的祭典夜晚重合。

那时,姐姐还在,友人们还在,她还不是孤独的统治者,只是一个会在祭典上开心地品尝甜点、被身边这只狐狸缠着撒娇、一同观看烟火的女孩。

“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影看着一颗特别明亮的光点,划过优美的弧线,缓缓坠向稻妻城蜿蜒的街巷深处,最终隐没在民居的灯火之间。

“……很美。”她忽然轻声说,声音很低,却清晰地在烟花残余的簌簌声中,传入身旁几人的耳中。

宵宫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秦明也侧过脸,看了影一眼,又瞥见她身边神子那“孺子可教”般的欣慰表情,没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神子则趁机又凑到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看,出来走走,还是不错的吧?我的影~”

影的耳尖,在烟花最后的光芒映照下,似乎更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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