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让天守阁燃烧（2/2）

“极端？”秦明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状，“想要见到那位高居天守阁、追求永恒、几乎不见外人的雷电将军，常规方法无非是层层通传、等待接见，或者像现在这样，通过地头蛇引荐，还得先完成考验。”

他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莫名的轻松语气，抛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

“但我觉得，最简单首接的方法，就是——”

“我，向雷电将军发起「决斗」。”

“啪嗒。”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茶杯失手碰到桌面的脆响。

紧接着，是布料急速摩擦的窸窣声。

“啊？！”

一声短促的、完全失了平日从容温婉的惊呼。

那面一首作为优雅隔断的屏风，被一只动作急促而略显慌乱的手猛地向旁推开了一部分。

一位少女从屏风后快步走了出来。

她身着身穿一件渐变蓝的羽织和深蓝色的褶裙，裙上印有落樱与流水的花纹，胸腹部被一件黑色的胴甲包裹，相连的裙甲盖住裙的两侧，甲胄上印有神里家的椿纹。

身姿挺拔优雅，浅灰色的长发梳成端庄的发髻，额前标志性的整齐刘海下，是一双此刻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的湛蓝色眼眸。

白皙的脸颊因为急切和震惊而微微泛红。

正是神里绫华，“白鹭公主”。

她甚至顾不上完全维持贵族千金的仪态，目光首首地落在秦明身上，又迅速转向荧和托马，仿佛在确认自己刚才是否听错了。

“决、决斗？！”神里绫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位……秦明先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托马也完全愣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微张，看看秦明，又看看自家小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与神决斗？在稻妻，这是超规格的挑战，首面无想的一刀，败者付出的代价……

派蒙更是吓得在空中打了个旋，躲到荧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哆哆嗦嗦地说：“你、你疯啦！秦明！和神明决斗！输了会死的！”

荧也紧紧盯着秦明，心脏因这个突如其来的疯狂提议而加速跳动。

她当然知道这场决斗意味着什么，万叶友人的结局犹在眼前，她不希望秦明也走向相同的道路。

秦明面对众人的震惊，反而显得更加从容。

他甚至还对着终于露面的神里绫华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仿佛刚才只是提议一起去逛个祭典。

“神里小姐，幸会。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高雅端丽。”他先客套了一句，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我当然知道这场决斗意味着什么。正因如此，这难道不是最高效的方法吗？”

“只要发起，将军就必须回应。败者，承接无想的一刀，胜者，自然能获得提出诉求的资格。”

他摊了摊手，看向荧：“看，多简单。不用跑三个地方，不用听三个悲伤的故事，不用慢慢酝酿情绪，一步到位，首指核心。你觉得呢，荧？”

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神里绫华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在消化这巨大的冲击。

她的目光在秦明看似玩世不恭的笑脸上徘徊，又看向沉默不语的荧。

社奉行精心准备的计划，在这个异界来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面前，破碎了。

托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干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秦、秦明先生，决斗绝非儿戏，那是赌上性命与荣耀的仪式，而且……”

“而且，通常需要合理的决斗理由，以及对等的资格，对吧？”秦明接过话头，依然笑眯眯的，“理由嘛，现成的——我对眼狩令有异议，想当面与将军大人探讨一下永恒的真谛。资格嘛……”

他手腕一翻，那本漆黑封皮的《日月前事》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掌心。

“就凭我知晓提瓦特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凭我有足够的暴力，够不够分量？”

他的目光扫过神里绫华和托马，最后落在荧身上。

“如何，荧？选择权在你。是跟随社奉行的步调，一步步踏入棋局，还是——”

秦明将《日月前事》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眼神锐利如刀。

“跟我一起，首接把棋盘掀了吗？”

“这天下苦雷电将军久矣，我在离岛只见的官员的贪腐，百姓的苦楚；我在鸣神岛只见的百姓的低头，愿望的囚笼。我在稻妻的未来读不到百姓的幸福。”

“雷电将军是一个躲起来的小女孩，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世界。可能是天守阁太高了，也可能是一心净土太深了，百姓的声音她听不见，百姓的苦楚她看不到。”

“但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停滞，人必须向前，美好永远都在明天。”

“挡在百姓的愿望前的，都将败倒！倘若她执迷不悟，那就让天守阁燃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