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须弥神人多(2/2)
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心脏,他们己然无法逃避现实。
【‘博士’多托雷,提瓦特第一出生。他的实验,可不会温柔。
比如,把魔神残渣这种东西,首接植入人体,观察其反应与融合可能性。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实验体要时刻承受来自灵魂层面的污染与折磨,身体发生不可控的畸变,精神在疯狂边缘徘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运气好的,扛过来了,虽然留下后遗症,但至少保留了自我。
运气不好的呢?
死了,可能都是解脱。
更多的,是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或者彻底疯掉,被处理掉,像垃圾一样被扫进角落,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而这一切,都是在教令院,在我们智慧的大贤者阿扎尔的默许、甚至配合下进行的。
为了智慧?为了进步?为了须弥的未来?
呵。
用无辜者的血肉和灵魂铺就的道路,也配叫智慧之路?】
道成林,柯莱本只是过着见习巡林员的日常。
但看到日记后,柯莱猛地抱紧了手臂,脸色苍白如纸。
魔鳞病……治疗……实验……那是被她父母送去实验室的记忆,在看到文字后不停回溯。
冰冷的实验室,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仪器,穿着白袍、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还有那注入体内时如同岩浆灼烧、又如同万蚁噬心的痛苦……
在这场实验的中途,柯莱的母亲发现了问题。
那你说为什么柯莱的母亲没有拯救柯莱呢?一个母亲怎么会让自己的子女受苦?
因为她被博士的愚人众杀死了。
“啊……”柯莱死死捏着拳头,此时在颤抖的,是愤怒还是恐惧?
她在其中受着无止境的折磨,等到了实验室烧毁的时候,她和伙伴们一同逃了出来。
她感谢着安柏,是她带着她从戒备走出,她感谢着提纳里,是他带来了她如今的生活。
但博士,仇恨不绝!
净善宫
纳西妲抱紧了怀里的日记本,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无力,因为深切的悲伤。
她是草木的神明,是生命与智慧之神。
可她的子民,在她的国度,被她的代行者们,被异国的疯子,如此践踏、摧残。
“对不起……”她将脸埋进膝盖,声音哽咽,“如果我更强大一些……如果我早一点……或许就能阻止……”
教令院
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所有的争论,在此刻都化为了冰冷的窒息感。
你们还有话可说?
再无话说,无可辩驳!
魔神残渣的人体实验,居然会得到默许和配合!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让最顽固的学者也感到不寒而栗。
“不……不会的……大贤者他……”有人试图反驳,但声音虚弱无力。
“那些年被那个驱逐者带走的病患和犯人档案……”有负责档案管理的学者手指颤抖。
质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生根发芽,撬动原本坚不可摧的认知高墙。
阿扎尔经营多年的权威形象,在秦明毫不留情的揭露下,坍塌。
【很可惜,这还不止,我们大贤者这一生十分的精彩,对于地域也没有歧视。
接下来我来叙说一个小女孩的故事吧。
在沙漠里,故事总是残酷。
但对于这个特别的女孩不一样。
她父亲的声音是整个世界唯一的温床,他总将那些古老残酷的沙漠故事,编织成善意的谎言。
在《变成骡子的人》里,骗子终受惩罚,所有的不公与血腥,都在他低沉的叙述里化作童话结局。
欣缇部落水井旁的童年,就这样被精心呵护,首到真实如同灼热砂砾般碾碎一切。
灭族之夜,火光吞噬了帐篷与故事。
父亲寄往教令院的求援信石沉大海,部落化作焦土。
侥幸存活的她穿越死寂沙海,被阿如村收留,纯真的眼眸第一次映出仇恨与生存的冷光。
她凭借过人聪慧获阿如村村长举荐,成为少数能进入教令院的沙漠学生,本以为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却因沙漠人身份遭全面排挤 。
导师迫于压力只给简单课题,拒绝传授真知识,同学嘲讽孤立,社会上升通道被堵,同时被禁止使用虚空终端与罐装知识。
那么在教令院中,你还剩下什么呢?
在这一切的最后,她得知,父亲的求援信被教令院随手丢弃,这就是灭族的理由。】
【教令院,你们把沙漠人的生命当成了什么?!】
挪德卡莱,秘闻馆。
奈芙尔的手指停在日记最新浮现的文字上。
她读得意外的慢,每一个字都像沙砾般滚过心口。
“教令院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沙子,随处可见,随处可弃。”
正在旁边整理图卷的雅珂达听到这段话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激灵。
她扭头看向奈芙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奈姐,她眼里的奈姐总是从容而优雅,但现在不一样,她的眼里唯有杀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现在最好还是别说话,不然就要被奈姐炒了。
沙漠,各个部落与聚落中。
流落在外的被教令院说是疯了的年轻学者对着沙漠的子民们,一字一句念着。
当念到“父亲的求援信被教令院随手丢弃,这就是灭族的理由”时。
台下聚集的村民们,死寂一片。
老人、妇女、孩子、战士……无数张被风沙雕刻的脸上,此刻浮现出同一种神情,那就是愤怒。
压抑的屈辱,被轻蔑对待的生命,在这一刻,被一纸文字彻底点燃。
“他们……”老村长的声音嘶哑,像砂石摩擦,“把我们当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
只是拿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