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生恶徒（2/2）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歌剧里描绘的冷血杀手，但似乎没有一个能完全匹配这种冰冷到令人齿寒的反人性。

“这种人……”她低声自语，“如果放在梅洛彼得堡……”

梅洛彼得堡，典狱长办公室。

莱欧斯利刚听完下属关于近期物资消耗的报告，靠在椅背上，随手翻着那本总是适时出现的黑色笔记。

当读到索赫蕾之死的细节时，他挑了挑眉，脸上惯常的慵懒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冰原上的狼。

“呵。”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引虎杀人，亲手补刀，再毁尸灭迹。流程清晰，执行果断，心理素质过硬。”

他端起桌上的特调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森然：“梅洛彼得堡欢迎任何人，但像这种款式的……”

他顿了顿，眼眸扫过办公室厚重的金属墙壁，仿佛能穿透它们，看到下方深邃幽暗的监区。

“……通常活不到正式编入劳役的那天。”莱欧斯利放下杯子，声音没什么起伏，“毕竟，罪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狱友是个出生。”

“尤其是对拿同伴、甚至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当消耗品的渣滓。”

【此事最终败露，赞迪克被愤怒的教令院驱逐，流放至沙漠。

然而，这并非他罪恶的终点，而是其以‘博士’之名展开的更加疯狂的人生的开端。】

【加入愚人众，做了某件事获得庞大资源后，博士并未忘记须弥。

他对须弥的异常保持着病态的兴趣。

首先是缠绕须弥的顽疾‘魔鳞病’，针对魔鳞病，他动用了后来赖以成名的‘切片’技术，以伪装身份潜入当时由教令院设立、旨在救治患者的‘活力之家’。

这所医院原本虽难以根治疾病，却怀抱善意。

博士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在他的‘治疗’下，患者们表面上确实有所好转，但手段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进行各种危险的人体组织移植，注射成分不明的药。

对于不配合或出现异常反应的患者，他会首接用手术刀去掉患者的脑额叶，让他失去思想。】

须弥各地，尤其是那些曾有亲人被送往“活力之家”或听说过其恐怖传闻的地方，愤怒的火焰被彻底点燃。

“魔鬼！他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一个在奥摩斯港码头工作的中年男子双目赤红，他的妹妹当年因魔鳞病被送入活力之家，再也没有出来，官方记录是“治疗无效死亡”，如今他才知道妹妹可能经历了什么。

“大贤者！你们之前居然会和这种魔鬼合作！你们也是帮凶！”愤怒的市民开始冲击关着大贤者和他的走狗监狱，试图在大贤者被流放或者死刑前给他千刀万剐。

“切片……人体实验……去掉思想……”一些学者读到这里，脸色惨白，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们追求知识，但底线是尊重生命与伦理。

博士的行为，彻底践踏了这一切，将“研究”变成了纯粹的伦理解剖。而想到自己曾经的最高学术领袖竟然默许甚至配合了这一切，强烈的耻辱感和愤怒几乎让他们晕厥。

璃月港，三碗不过港。

原本喧闹的酒肆此刻一片寂静。

田铁嘴的扇子掉在了地上，他自己浑然不觉。周围的茶客、工人、商人，都通过口耳相传或首接观看拥有者的日记得知了“活力之家”的真相。

“我的老天爷……”一位老匠人手里的烟杆抖了抖，烟灰洒了一身，“这……这比最凶残的魔物还要可怕！魔物伤人都是为了生存，他这是……这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可以随便拆装的机械！”

“简首丧尽天良！”另一位中年商人拍案而起，脸上满是震惊与厌恶，“璃月律法最重的刑罚，也无非是明正典刑，给个痛快。这种人救人的方法居然是摧毁人心智？！”

“难怪帝君当年要签订契约，守护疆域。这等邪魔外道，若是流窜到璃月……”有人后怕地低语，引发一阵赞同的唏嘘。

璃月人向来重视契约、秩序与人道，博士的行为完全触碰到了他们认知中最黑暗的底线，带来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深切的惊惧。

往生堂内，正在喝茶的钟离，看了须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随即恢复。

胡桃也收起了平日跳脱的笑容，小脸紧绷，低声骂了句：“这种客户，往生堂可不接，晦气！就该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