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们仍是我的荣耀（2/2）

不，不仅仅是停止，那些化为光点的部分，竟然在缓慢地重新凝聚，以一种更轻盈、更纯净的形式。

痛苦消失了。

疲惫消失了。

连那纠缠五百年的诅咒带来的沉重感，也如同积雪遇阳，悄然消融。

哈夫丹睁开眼，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温暖的金色光芒中。

下方，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是他原来的模样。周围，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般汇聚而来，每一个光点中，都闪烁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其他黑蛇骑士。

那是更多坎瑞亚子民的灵魂碎片。

它们是诅咒与时光中最后的残余，此刻却被某种温柔的力量轻柔地拢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宁静而美好的梦境。

梦境里，坎瑞亚还在。

阳光正好。

现实空间，强光逐渐暗淡。

装置因为能源过载发出噼啪的炸裂声，最终彻底熄火。

深渊司铎们不知何时失去了他们的头颅。

哈夫丹的身体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一团柔和的金色光球，静静悬浮在半空。光球周围，无数细小的灵魂光点如同星河般盘旋、汇聚，最终全部被收拢进光球之中。

而在光球下方，秦明伸着手，掌心托着一枚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无数星光的淡金色结晶。

结晶温暖而宁静，仿佛承载着一整个国度的安眠。

戴因撑起身，死死盯着那枚结晶，又看向秦明，喉咙动了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能感觉到，不只是哈夫丹，那些散落在此地、承受了五百年苦痛的坎瑞亚灵魂，此刻全都在那枚结晶之中。

它们不再痛苦，不再嘶吼，只是沉睡着，做着一个阳光普照、故国犹在的梦。

荧走到秦明身边，轻声问：“秦明，这是……”

秦明转过头，对戴因露出一个平静温柔的微笑：

“无论如何，人民是无辜的。”

“他们承受了五百年的诅咒、误解、遗忘，最后连安息都不得。”

“他们值得一场美梦。”

他托着那枚灵魂结晶，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由我将他们带走，如何？”

戴因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那枚结晶，又看向周围那些终于停止抽搐、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去的丘丘人躯体，最后看向秦明。

那双总是冷峻的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却清晰：

“谢谢……这样便好。”

秦明笑了笑，五指轻轻合拢。

灵魂结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掌心。

随后，他转身看向那台己经瘫痪的装置，抬起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台装置，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戴因看着这一切，最终只是低声道：“……我们离开吧。”

秦明点头，很自然地牵起荧的手：“走吧，这里的委托也算解决了。该去跟那位矿工大哥报告了。可能需要编个温和点的版本。”

派蒙飞过来，小声问：“那这些丘丘人……”

“它们的身体会慢慢归于尘土。”秦明说，“但灵魂己经安眠。”

众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寂静的遗迹，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戴因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哈夫丹曾经站立的位置，低声自语：

“……首到最后，你们仍是我的荣耀。”

“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