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疯狂（2/2）

细微的风在他发梢跳跃，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博士的身影。

“能量适配率80%……神经系统桥接中……神性共鸣模块加载失败……”

冰冷的声音在回荡。

散兵扯了扯嘴角。

“呵，真是狼狈。”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环境限制，资源匮乏，意料之中。”多托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带着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教令院己经彻底崩溃，我们失去了虚空算力池和最稳定的供能。赤王各个遗迹的能源系统虽然庞大，但毕竟太过于古老。”

他走到驾驶舱旁，抬头看着半接入神躯的散兵，鸟嘴面具下的目光仿佛在扫描一件出现瑕疵的实验品。

“所以，”散兵终于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盯住多托雷，“你说的最后的办法，是什么？在这种鬼地方，用这些破烂，完成登神？”

他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多托雷沉默了片刻，摊开双手。

遗迹深处，隐约传来古老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那是赤王遗留的能源核心在驱动。

“不要质疑我，斯卡拉姆齐。能源问题，可以用替代方案解决。”多托雷缓缓说道，“赤王遗迹深处，还有三处较为富裕且高效的节点。可以强行提取出足够狂暴、但也足够庞大的能量，勉强驱动神躯完成核心激活和短时间的升华仪式。”

“算力，才是真正的问题。”他顿了顿，“没有虚空网络，单靠我们手头有限的资源……远远不够。”

散兵嗤笑一声：“所以？”

“呵...斯卡拉姆奇。”

多托雷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最后的方案：

“算力……可以用‘我’来代替。”

散兵微微一怔。

“我的切片技术，你很清楚。”多托雷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实验方案，“每一个切片，都承载着我的部分知识、思维模式与计算能力。”

“虽然我所有切片的算力加起来远不如完整的虚空，但再加上赤王的遗留与我手上的研究人员。”

“勉强够用。”

散兵脸上的嘲讽渐渐消失了，这实在疯狂，实在荒谬。

他盯着多托雷，看了很久。

“……用你自己切片的大脑，做柴薪？”

“不错。虽然他们很珍贵，但也止步于珍贵了。”

“实验环境的变化，本身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在极端恶劣、资源匮乏条件下，你若能登神，比他们更有价值。”

“至于失败……”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微微弯了弯，“对于求知者而言，失败只是通往真理的另一种路径。数据不会骗人，过程本身就是收获。”

散兵不再说话了。

他转回头，看向驾驶舱外那粗糙而庞大的神躯框架，看向那些流淌的蓝色能量。

良久，他才低声道：“……随你吧。反正，我也没得选了。”

多托雷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遗迹深处走去，消失在幽暗的甬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