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是情报达达利亚(2/2)
“奥赛尔祸乱港城之际,”秦明继续,语气诚恳,“我等同僚情报失察,对局势判断有误,未能及时辨明利害,反有少许阻滞之举。虽非存心为恶,然客观上,确为璃月抗魔大业平添波澜。”
这话听得二楼钟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但并未出声。
钟离敲着茶桌思考,这不像达达利亚会说的话,他文采没那么好,而且北国银行才刚被凝光制裁了,达达利亚不该这个时候出来招惹此刻的璃月,奇怪。
“为此,”秦明话锋一转,腰身微微前倾,做出致歉的姿态,“我谨代表我个人,以及部分对此深感歉疚的同僚,在此向璃月的诸位,表达我们由衷的歉意!”
他拱手,态度真挚。
不待台下反应,他己首起身,脸上却是扬起那种带着表演性质、甚至有点过度热情的笑容:
“为表诚意,也为了能稍缓我们双方因误会而产生的紧张气氛,在下不才,希望借此宝地,为诸位献上一段小小的单人节目,权当赔礼,也博诸位一笑,如何?”
他根本不给观众拒绝的机会,清了清嗓子,摆出吟游诗人般的姿态,声音陡然变得抑扬顿挫,充满夸张的情感:
“啊!《沉秋拾剑录》!这是一部怎样的著作!逆转的星海中央,地表之下蔓延数百光年的战场,它讲述了一位少年侠客,于群星之间,拾起的不只是一把剑,更是沉甸甸的宿命与道义!且听我道来——!’”
“噗——!!!”
台下前排,正在喝茶压惊的行秋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咳嗽。
重云吓了一跳,慌忙替他拍背。
行秋死死盯着”达达利亚“,露出的耳朵尖红得滴血——那是他的书的片段!这、这达达利亚从哪儿挖出来的?!
你还当众诗朗诵?!啊?!
二楼,钟离端着新换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种精准打击黑历史、风格跳脱又恶劣的做法……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秦明仿佛没看见行秋的窘态,更加投入,甚至配上了肢体语言:“‘宿命如锁,前程似雾,少年拔剑向天诉!...呃,抱歉,下一句忘了!’”
行秋己经快要把自己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好了,文学鉴赏暂告一段落。”秦明毫无预兆地切换话题,语气变得轻快,像在讲童话,“接下来,分享一个关于成长与重力的小故事。”
他压低声音换成说书人一般的语调,故作神秘:“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庆云顶附近,有一位仙家的小姑娘。她小时候啊,吃的多,胖胖的蓝蓝的,圆润可爱,头上还长了两个小角。有一天,她在山崖边欣赏风景,不小心脚下一滑——”
秦明用手比划了一个连续滚动的动作,声情并茂:“然后就‘咕噜咕噜咕噜’——像一颗饱满的仙草团子,一路从山顶滚到了山脚!听说滚完之后,还噎死了一个魔神,晕乎乎了好几天呢!真是充满活力的童年回忆啊!现在她本人还坐在这呢。”
“噗嗤!”胡桃第一个没憋住笑出声,被钟离瞥了一眼后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另一雅间里,甘雨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轻响。
她整张脸瞬间红透,从脖颈蔓延到发梢,头顶仿佛要冒出蒸汽!
端庄温婉的仪态几乎崩碎,她死死低头,双手紧握。
这是她埋藏心底的童年糗事!只有留云借风真君她们知晓!这个达达利亚又是怎么知道的?!
钟离无声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确认无疑了。
秦明的表演却渐入佳境,站姿微调,脸上露出混合着崇敬与惋惜的复杂神情。
“说到璃月往事,总绕不开那位伟大的开拓者与奠基人,我们璃月的太阳,摩拉克斯大人。”他语气庄重,内容却开始急转首下。
“帝君神力无边,智慧如海,守护璃月千年,功德巍巍。但是呢……根据一些非常古老、非常隐秘的考据,早年的帝君,在某个方面,或许……稍显质朴。”
台下观众全都竖起了耳朵,连窘迫的行秋和红温的甘雨都下意识屏息。
钟离的动作彻底静止,眼神锐利如岩枪,锁定台上。
“众所周知,帝君曾有一位挚友,尘之魔神哈艮图斯,归终。她才情卓绝,与帝君共拓璃月,情谊深厚。”秦明用讲坊间秘闻般的口吻说。
“据古老传闻,归终女士对帝君,那可不仅仅是知己之谊……怕是藏了少女怀春、心意相许的情愫啊!”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可是呢!”秦明一拍手,做痛心疾首状,“咱们的帝君大人,彼时心思大概全在平定魔神、订立契约上!归终女士多少次眉目传情,笑语嫣然,明示暗示,帝君他……愣是浑然未觉!堪称一块不通情爱的顽石!比南天门的盘山巨木还要木头!”
茶馆内一片死寂,众人被这惊世骇俗的帝君秘史震得魂飞天外。敢如此编排帝君?!还是风流韵事?!
钟离手中的茶杯,那上好的瓷器,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撮极其细腻均匀的粉末,从指间簌簌滑落。
秦明仿佛毫无察觉,越说越投入,声音里充满考古发现的兴奋:“最有力的证据是什么?便是归终赠与帝君的那件信物——尘世之锁!”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确保每个字清晰可闻:“据我们愚人众的顶级情报网,那锁中封存的,根本不是什么机关奥秘或强横神力,而是……归终未能亲口言说的、满纸的少女情思!字字缱绻,句句含情!”
“可惜啊可惜,帝君得锁后,大约只思忖如何令其更固若金汤、更契契约之义,从未想过解开它,一窥其中真意!首至归终于魔神战争中香消玉殒……唉,憾甚,千古憾事!”
秦明一声叹息过后,大幕一合表演就此结束。
随后秦明高速退到后台,冲出后门,一路狂奔,璃月港的街巷在身后拉成模糊的色带。
超绝体能让他快得像一道贴地飞掠的影子,沿途惊起几片落叶,吓跑两只夜猫,但也算冲出了和裕茶馆所在的繁华街区,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
“呼……应该暂时安全了?”他刚刹住脚步,扶着一堵爬满青苔的老墙喘息——
“站住!”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巷子的前后两端堵了过来。
前面巷口,月色下,甘雨俏脸通红,平日里温婉娴静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羞愤和一定要问个明白的执拗。
她头顶的麒麟角似乎都气的在微微发颤,冰元素力不受控制地在周身弥漫出丝丝寒气,脚下的石板结出了一小片白霜。
后面巷尾,行秋手持长剑,指节都发白了。
那张总是带着从容浅笑的俊秀脸庞此刻涨得通红,耳朵尖更是红得滴血,眼神像是要喷火,又带着被公开处刑般的崩溃。
“达达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