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神殿（1/2）

尼西里塔第一次感觉自己渴求凡人中名为情商的东西。

承认造主弃他们而去？那是亵渎。继续跟随造主？可这是造主的造主！

难道要背叛吗？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但怎么能背叛！

在这两座悬崖之间，尼西里塔找不到一寸可以落脚的窄桥。

铠甲般的肉体似乎都在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要完了。

他缓缓低下头，巨大的白色羽翼垂落，如同折断的旗帜。天谴之矛的矛尖抵在石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请以剑问我责。"

他没招了。

秦明没有拔剑。

怎么可能拔剑！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尼西里塔冰冷的肩甲，发出两声清脆的金属叩响。

"诶！我说——"他与尼西里塔对视，笑意盈盈，"你这老大，是换，还是不换啊？"

尼西里塔沉默了很久。

“你这冷冷的态度，是不是...欺负派蒙啊？！”

“不敢！”尼西里塔死死绷住。

随后便是漫长的寂静。

他的压力在秦明的眼神下要爆炸了！

那漫长得近乎窒息的寂静中，他缓缓抬起目光，越过秦明的肩膀，落在了派蒙身上。

那个银发的小家伙正一脸懵懂地歪着脑袋看着他。

"……遵命。"

这两个字从他喉间挤出时，像是在吞咽某种滚烫的苦涩，又像是在释放某种压抑了千年的疲惫。

造主！我对不起你啊！

"你看看你！秦明！"派蒙终于反应过来，气鼓鼓地挥着小拳头冲到秦明面前，"又在欺负人！"

秦明双手一摊，表情无辜至极："我哪有！你看，这不是把他带向正途嘛！"

"你这叫带向正途？！"派蒙瞪圆了眼睛。

荧没有加入他们的斗嘴，而是展现出来女主人的架势。

她走到尼西里塔面前，金色的眼眸平静而温和："好啦，你现在就先跟着我们吧。"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在见到阿斯莫代之前——跟着我们。"

尼西里塔微微一颤，面具后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在见到阿斯莫代之后……"荧侧头看了秦明一眼，"他会和她解释的。"

尼西里塔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攥紧了矛杆。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像是怕被风吹散的祈祷：

"希望您对……对...她心存悲悯之心。莫要……"

秦明笑了笑说："我难道是什么恶魔吗？"

"怎么会伤害她呢？我就算是伤害那个黄毛，我也不伤害他啊！"

荧抽了抽嘴角。

“好了好了，尼西里塔，”秦明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在邀请人逛街，“走吧，一起去空之神殿玩玩。”

尼西里塔缓缓摇头，巨大羽翼垂得更低了：“我己……没有资格，也不能归去。”

“资格？”秦明眨眨眼，随手往身旁一划。

一道通往天空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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