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灰河（2/2）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低矮的棚屋：“暴力事件，层出不穷。流放者、罪犯、底层人，在这里苟延残喘。地上的律法，管不到地下的苦。”

他转过头，看向芙宁娜。

“芙宁娜。”

芙宁娜的肩膀微微颤抖。

“你作为水神，应该明白。”秦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重量，“灰河己然归灰河。这里近乎国中之国，却又是一盘散沙。他的问题，是在历史中留下的，你应该记得那段历史。”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度：

“我为你拯救他们改变灰河付出的努力表示肯定。”

芙宁娜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但很可惜。”秦明继续说，“现在的灰河，甚至变得更糟了。”

“什么？！”芙宁娜的声音瞬间拔高，“这不可能！”

她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们己经见到成效了！枫丹廷接收了很多很多灰河的子民！而且因为预言被证实，灰河的各个势力也是愿意接受枫丹廷的帮助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我己经——”

秦明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像一个巨大若陀掉入平静的湖面：

“当然是因为——”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现在为灰河带来祸乱的，不是枫丹人。”

芙宁娜愣住了。

秦明一字一顿地说：

“而是一个至冬人，他根本不在乎预言，或者说，他很急切，他想要从大量的溶解中逆推来找到复活爱人的方法。”

芙宁娜的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再问你一个问题，这里的灰河，是不是比以前好了？”他问。

芙宁娜愣愣地点了点头：“是……”

现如今的灰河至少干净了许多，警备队介入后，也少了很多犯罪。

“但这是他们做出的表象。”秦明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用来骗你的。”

芙宁娜的呼吸微微一滞。

秦明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沉：

“在这里面，还有比灰河更深的黑暗。”

芙宁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

明明己经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明明子民们都努力的去赎罪，去帮助他人了...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荧走到她身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担忧。

派蒙飘过来，小脸上写满了不忍，轻声喊了一句：“芙宁娜，是他们坏，不是你的错……”

芙宁娜看着派蒙说：“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有事。既然知道了他们还在犯错，那就由我这个水神来纠正！”

秦明笑着拍了拍芙宁娜的肩膀说：“我能感受到你的觉悟，我们走吧。”

“在路上，我也为你们讲讲——”

他翻开手里的《日月前事》，新的一页在指尖展开，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灰河中格外醒目。

“灰河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