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仙人（2/2）

荧和派蒙都走上前来，叉着腰。

派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怎么又骂人……”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雷池……”

兹踬的声音愈发阴沉，周身的气息疯狂翻涌：

“我己怒不可遏了！”

秦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这导致兹踬更气了。

“好……既然你一心向死，我何不如你所愿。”

她抬起手，幽光凝聚。

“来吧，向我展示你的决心……”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我将以时间的诅咒，与此身的记忆，回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骤变。

周遭的景物，比如奥藏山、薄荷田、闲云、理水、萍姥姥、魈都尽数消失。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秦明、荧、派蒙站在黑暗中，西周是虚无，是寂静，是亘古不变的荒芜，然后白马记忆中的世界被变换出来。

时间的诅咒开始蔓延，但秦明随手就把它拍散了。

在某个时间夹缝的伊斯塔露猛地一抖，像阿佩普一样开始在时间长河里刨坑。

最后，兹踬向着秦明一行人叙说她的过去。

他们看见了。

她踏月而来，落在琅玕古国的土地上。

那时的人间尚在蒙昧之中，先民们跪伏于地，仰望这位从天而降的仙人。她教他们稼穑，教他们织纴，教他们礼乐传承。她站在人们身旁，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如同披着一层银色的纱。

人们称呼她为“社稷之神”。

最后天钉降下，她腾空而起，迎着寒钉而上。

“忝为社稷神，自当死社稷。”

她为身后的子民争取最后的时间。寒钉破碎她的身躯，撕碎她的神魂，血洒落在那片她守护了千年的土地上。

秦明看着兹白的过去感叹道：“你做的己经足够多了。”

荧也点点头说：“琅玕的遗民己经在璃月开枝散叶了。”

派蒙也说：“你保存了他们的火种。”

兹踬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周身的气息，微微一颤。

“我未曾想过有一日我能得安宁。”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此时此刻，我胸中的怨愤似乎久违地暂停了下来。谢谢…”

“凡人，若你要复生兹白，就请拿走存于我身的残魂。” 她抬眼看着你，语气无比郑重，“但你记住，从那一刻起，琅玕逝者的命运便落在了你的肩背，你无处逃避。”

派蒙从秦明身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白马仙人……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兹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曾经满是怒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疲惫与释然。

她望向远方，望向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天际，声音轻得像叹息：

“现在换你来回应我的心愿了吗？”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那好。我不奢望你能为我、或是那些逝者做些什么。”

她的目光穿透无尽的岁月，穿透那六千年的光阴，落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土上。

“只求有朝一日，若有他人向天空挥动战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请你去战旗下，刻下我的名字。”

“除此以外，我别无所求。”

派蒙愣住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