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吞月（2/2）

田铁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引得台下茶客一阵善意的哄笑。

“田先生，今日这，讲得格外谨慎啊！”有熟客打趣道。

田铁嘴苦着脸摆摆手：“诸位就莫要取笑我了……那两位坐在下面，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块烙铁似的！”

他重新端起醒木，定了定神，“咳咳，咱们继续！方才说到岩王爷降下天星……”

......

往生堂今日倒是清静。

胡桃不知又跑去哪里张罗节日的“往生堂特惠套餐”了，虽然大家在节日里不是很想听到这个。

堂内只有几位仪倌在轻声整理着账册与器物。

见钟离带着客人回来，他们也只是恭敬行礼，并未打扰。

钟离引着众人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茶室。

室内陈设古朴，一张花梨木茶案，几张蒲团，墙边博古架上错落放着些古玩与书卷。

窗外一株老梅斜倚，枝头己有点点红苞，在天光中静默。

钟离示意众人落座，自己于主位坐下，手法娴熟地开始温壶、置茶、冲泡。

茶香随着氤氲热气在室内漫开，是清雅的十盒半价茶。

味道确实不错，评价者：某不知名最高审判官、梅菜扣肉堡堡主，某往生堂不知名客卿。

他先为每人斟了一盏，这才抬眸，目光在秦明、荧和派蒙脸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秦明身上。

“旅途劳顿，先饮茶。”钟离的声音平缓，“不过邀诸位来此，确有一事相询，亦有一事相托。”

秦明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钟离请讲。”

钟离今天这么有范？

其实是秦明之前天天整活整的他从容不起来了，自从秦明走后，钟离长舒了一口气。

就连胡桃都应付的过来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钟离沉吟片刻，鎏金眼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你们此番归来，途经璃月港时，可曾听闻近来民间流传的异象之说？”

若陀抱着胸说：“就是天上的月亮中间出现了黑影。”

派蒙眨眨眼：“异象？是说那个……‘詹诸吞月’吗？刚才听刻晴提了一句，但没细说。”

“正是。”钟离点头，“近来，夜空中的明月偶尔会无端被一团黑影遮蔽，有时持续片刻，有时长达半个时辰。民间称之为‘詹诸吞月’，众说纷纭。”

荧轻声接话：“我们刚从须弥回来，尚未细听。但这听起来……和我以前见到的月食很像。”

秦明接着说：“不过月食是从边缘来的，这吞月倒是内部开始的。”

他看向秦明，点点头：“如无意外，此番异象的根源，在于‘月亮’本身发生了变动。”

秦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钟离你是指……霜月回归了虚假之天？”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许：“你果然己察觉。不错，数月前，高天之上的月相骤变，那轮悬挂数千年的明月，其本质己然不同。真正的霜月归回了它应在的位置。”

秦明倒是对钟离摇了摇头：“其实不是察觉，霜月的回归是我干的。”

钟离：“......”

作案者又骄傲地自爆了。

钟离看着秦明似乎是平淡的嘴角，但他很清楚，这个家伙在笑。

算了，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