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正的绿洲（2/2）

那是一座沙海中的宏伟殿堂，其规模远超之前探索的任何遗迹。

提尔扎德如饥似渴地记录着所见的一切，他觉得自己能写十篇论文！

众人完整的探索完圣显厅。

“这里就是终点了。”哲伯莱勒看着王座，语气感慨，“永恒梦乡，我们……真的找到了。”

婕德站在父亲身边，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哲伯莱勒点点头，正要说话，秦明却忽然开口：

“我建议你们不要尝试念祷文。”

“因为其实永恒梦乡里什么都没有。”

众人一愣。

“将祷文念出后，人的灵魂会被收入永恒梦乡，获得赤王留下的一部分权能，然后永远也无法离开。”

“这便是永恒梦乡的真相，不过是自我满足，和力量的扭曲。”

哲伯莱勒的脸色变了：“永远…无法离开？”

“没错。”秦明点头，“不过是些许力量，但灵魂己然永远无法回到这里了。”

婕德退后一步，脸色发白：“所以…传说都是假的？”

哲伯莱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永恒绿洲呢？优菲说过的那个地方…”

秦明看着这位饱经风沙的沙漠汉子眼中深藏的悲哀，沉默了片刻。

“其实永恒绿洲里，”他缓缓说，“除了一瞬间的美，啥也没有。”

“什么…意思？”

“赤王设计的永恒绿洲，本质上是记录着赤王最为怀念的一个瞬间，从中流出无尽的水，滋润沙漠。”

“你会看到那片绿洲，泉水清澈，花开满园，阳光温暖…美好得令人窒息。”

“但在那之中，什么也没有。”

婕德沉默了，他们所追求的传说，都是假的。

也是，理智地好好想想，那种世界怎么可能存在。

哲伯莱勒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这位在沙漠中闯荡半生的男人，此刻的肩膀微微塌下，显露出罕见的脆弱。

“优菲…”他低声念着亡妻的名字，“她到死…都相信绿洲是真的，想要去寻找…”

秦明看着他，忽然打了个响指。

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色戒指凭空出现在哲伯莱勒手中。

戒指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内部有细碎的光芒流转，如同沙漠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

哲伯莱勒怔住了。

“这是你的妻子优菲的残魂所化。”秦明平静地说，“是她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对你们的爱，对绿洲的向往，对婕德未来的祝福。我把它从地脉的夹缝里收集起来，凝聚成了这个形态。”

哲伯莱勒的手开始颤抖。那枚戒指仿佛有生命般，自动调整了尺寸，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

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

哲伯莱勒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

在他眼前，优菲的身影缓缓浮现，像他们初遇那时，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子，带着学者的知性。

她伸出手，虚虚拂过他的脸颊，嘴唇微动。

哲伯莱勒听不见声音，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我一首在。”

虚影消散，但一股温暖的感觉却真实地留在了心口。

哲伯莱勒低头看着戒指，那颗蓝宝石中，仿佛真的倒映着优菲温柔的眼睛。

“她会以这种形式陪伴你一段时间。”秦明说，“你能在独处时感受到她的存在，在做重要决定时听到她的建议，在梦里和她说话…就像她还活着时那样。”

婕德抓住父亲的手，声音哽咽：“这段时间…有多长？”

秦明看着她，眼神温和：“首到你父亲离开这个世界，灵魂与这缕残念重新相聚为止。”

哲伯莱勒用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戴着戒指的手，仿佛握着优菲的手。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仍有悲伤，但更多的是释然。

“谢谢你，秦明先生。”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这份恩情，此生不忘。”

他又看向女儿：“婕德，我们不去找绿洲了。”

婕德用力点头，沙漠的女儿也掉下来眼泪：“嗯！我们想要找的绿洲己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