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塔尼特（2/2）

派蒙张着小嘴，手里的烤肉都忘了吃，蓝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那片光滑的沙地，又看看神色平淡如初的秦明，小脸上交织着震惊。

“秦、秦明……”她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他们……他们虽然很坏，但全部都干掉……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毕竟荧几乎不杀人，除非对面是真的坏。

派蒙也很少见秦明杀人，秦明更喜欢把人丢去劳改为社会贡献点价值，除非这人没救了，那就一刀劈了。

利露帕尔看着派蒙，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告诫：“残忍？天真的小主人，你对‘残忍’的定义，恐怕太过天真了。对于塔尼特这样的部族，无痛的死亡，很多时候是他们所能得到的最干净的结局。”

“让他们继续活着，才是对这片沙漠、对其他生命最大的残忍。”

秦明眼中的金芒己然消散，又变回了那副略带慵懒的模样。

他伸手，从篝火上取下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递给还有些发怔的荧，然后才看向飘在空中、神情纠结的派蒙。

“残忍？”秦明对着那些灰烬，冷哼了一声。

“派蒙，你觉得我处置得重了？”他摇摇头，语气平淡，“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塔尼特部族的故事。”

他心念微动，那本漆黑封皮的《日月前事》凭空出现在他膝上，无风自动，翻到崭新的一页。

“既然你问了，既然他们撞上来了，”

“那我就和你们，好好说一说，这塔尼特部族的故事。”

【提瓦特的各位，晚上好。

方才弹着花神的曲子，结果被人抢上门了，一个没忍住，把部分沙丘给炸没了。

众所周知，须弥的沙漠几乎是整个提瓦特犯罪最多的地方，如果说提瓦特许多地方是童话世界，那么这里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们就先谈谈刚才那批不长眼的沙匪所属的部族——塔尼特。

一个将背叛刻进骨血，视掠夺为天经地义，用残忍浇灌统治的部族。

他们的主母，芭别尔，便是这一切的缩影与巅峰。】

净善宫中，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布耶尔，正与纳西妲对坐，两位草神的面前各自摊开着一本日月前事。

读到秦明关于塔尼特部族的记述，还有秦明的出手描述时，布耶尔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果然……”她点头，“那股涤荡罪恶、刚正酷烈的权能，是秦明的手笔。他对待此等彻头彻尾的恶，向来不留余地。”

她抬起眼，望向对面眉头微蹙的纳西妲，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纳西妲，沙漠的教化与秩序重建，必须提上日程了，而且要尽快。”

布耶伸手抚过纳西妲柔顺的白发，动作充满怜爱，语气却不容置疑，“纳西妲，在这段时间的执政下，我能感受到你的善良，善良是智慧之神的基石，这很好。”

“但治理一片土地，尤其是沙漠这样历史沉重、生存法则残酷的区域，仅有善良与包容是不够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方无垠沙海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雍容而坚定。

“你未曾亲眼见证沙漠最赤裸的生存状态，那里资源匮乏，历史仇恨交织，许多部族早己将掠夺与背叛刻入传统。塔尼特可不是特例，只是其中最恶劣的代表。”

“教化需要基础，扶贫需要秩序。在豺狼环伺的沙海中，单纯发放物资、宣讲道理，往往只是为掠夺者提供更肥美的猎物。”

布耶尔转过身，目光灼灼。

“这部分工作，你现在的经验与心性尚无法完全承担，也不适合过早首面那些过于黑暗的现实。”

她走回纳西妲身边，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温柔。

“所以，让我来。”

“雨林的繁荣交给你，我很放心。而沙漠的疮痍……就让我，去亲自抚平吧。”

纳西妲看着布耶尔点点头，她很清楚，她不忍心对子民下手，这就是一个神最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