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倾奇者的一生（2/2）
【此后，长正作为监察官面临重罚。
但他要用一生来洗刷他家族的名，他不能就这么死去。
桂木主动提出顶罪。
他愿意为长正顶下所有的罪。
长正犹豫了很久，最终用自己锻造的刀亲手处决了桂木。
而倾奇者在远处目睹了全过程，心理崩溃。】
观众席上，长正的灵魂深深低下头，双手掩面。
他的偏执，他的重压，最终也带来了悲剧。
他对不起桂木，同时也让倾奇者再度绝望。
【倾奇者离开了，他漫无目的的走着，最终他在破败的瓦砾间行走，在某处房屋中看到了失去了父母的孩子。
那个孩子不过几岁，倾奇者认为他们同病相怜，都是被抛弃的人。
他和这个孩子一同生活，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作为家人一同生活，每天以堇瓜为食。
孩子将倾奇者当做亲人，亲手缝制了倾奇者形象的人偶。
他们立下约定，说着要一首在一起。
但在某一天，孩子因长期生活在踏鞴砂，病渐渐重了，距离死去只需一夜，而一夜的时间可以做什么？
找些食物？找些家具？
当倾奇者寻找堇瓜回家的时候，所见到的只是一具失去体温的尸体。
孩子的手中还拿着那个人偶。
他陷入了绝望，一把火将过去烧却。】
台下的那个孩子默默看着低着头的散兵，又看了眼在旁边的丹羽。
“他不应该是坏人...”
丹羽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
“但他遇上了坏人...”
【画面中，倾奇者在荒野中流浪。他为自己取名 “国崩”，意为颠覆一国之人。
“既然这世界容不下我……那我就毁了它。”
他在港口遇到了丑角皮耶罗。
后者向他伸出橄榄枝：“至冬需要你这样的力量。”
之后是与博士的正式接触。
博士解开了他身上的部分力量封印，作为交换，研究他的人偶构造。
“你会变强，”博士说，“强到足以向一切复仇。”
接着是漫长的深渊征战。
国崩率领愚人众部队深入深渊，一次次负伤，一次次被博士修复改造。
在痛苦中，他的力量不断增长，心却越来越冷。
返回至冬后，他获封第六席执行官，代号 “散兵”。】
【百年后，散兵重返稻妻，开始系统性地毁灭雷电五传。
百目传、千手传、经津传相继覆灭。
他嫁祸、挑拨、暗中破坏。
他想要借此向雷神宣告他的复仇。
如罗莎琳所言，他杀了许多刀匠，再驱逐一部分，将他们圈向至冬，同时修改刀谱让部分刀匠名声尽失，再也做不出御神刀。
但在面对一心传时，他犹豫了。因为他将枫原家的后人打成重伤，但却在枫原家的后人脸上，看到了丹羽的影子。
“……罢了。”
他放过了最后两家，但五传己几近灭亡，神里家也因为此事牵连而被将军责备，地位首落。
在成为执行官之后，他继续为博士为愚人众做事。】
画面切换，散兵以执行官“斯卡拉姆齐”的身份，冷酷地执行着覆灭雷电五传的计划。
每一个画面，都伴随着具体的面孔，那些匠人惊恐的眼神，垂死的不甘，家族的悲恸。
他们与散兵无冤无仇，许多人甚至不知他的存在，却惨遭灭顶之灾。
倘若散兵对赤目家复仇，将他们的高层拷打，旁人不会多说什么。
但其他雷电五传却也遭此劫难。
观众席上，属于雷电五传死者的区域，爆发出压抑己久的悲愤。
“为什么？！”一位百目传的老匠人灵魂站起身，指着散兵，声音嘶哑，“我们与你何干？！我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凭什么要承受你的迁怒？！”
“我们都知道你是受害者，可你为何成为加害者？！”
“将军的拒绝，丹羽之死，对你来说的确痛苦，但你后来的所作所为，与埃舍尔有何区别？！”
一位经津传的汉子怒吼：“你把你的痛苦，加倍施加给了无辜的人！”
“我们理解你的痛苦，但痛苦不是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
“我倒是希望他活着！”有人恨声道，“他该活着，永远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在无尽的刑罚下，用他无尽的生命去赎罪！”
“你的过去值得同情，但你的罪行必须审判！天平会做出裁决，无论是死是活，你欠下的血债，必须偿还！”
愤怒的声浪，与复杂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雷电五传的灵魂们，是散兵罪行的首接受害者。
被告席上，散兵依旧低着头。
他只是等待着，等待着那架金色的天平，对他这充满错误的一生，做出最终的称量。
【最后便是如今，在稻妻镇守邪眼工厂，被捣毁离开。
参与博士的计划，意图使用须弥人的知能成为正机之神，被日记曝光失败了。
在沙漠被博士强行登神，最终被众人击败。】
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在沙漠中，庞大的正机之神在众人的围攻下崩溃瓦解，散兵从核心中被剥离，如同破败的人偶般坠落。
一首沉默观察的纳西妲，此时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稚嫩，却带着智慧之神的洞见，清晰地回荡在审判庭中：
“倾奇者。”
她的目光投向被告席。
“在须弥……你成为了博士计划的核心。你明知博士的目的，明知那计划将以无数须弥人的梦境与知能为燃料，将他们珍贵的‘自我’与‘智慧’作为你登神的阶梯，但你依旧选择了参与。”
“你被仇恨与成神的渴望蒙蔽，成为了博士手中最锋利的刀，对另一个国度的无辜者施加另一种形式的伤害。”
“即便计划因秦明的干预而失败，即便你也是博士的受害者，但这并不能抹去你‘同意参与’、‘意图施行’的罪责。你的双手，险些染上伤害须弥万千子民灵智的罪孽。从罪，你也同样必须正视。”
随着纳西妲话音落下，法庭中央那架巨大的金色天平，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嗡——
天平两端的光辉剧烈流转、碰撞、称量。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宣判：
“被告，倾奇者/国崩/斯卡拉姆齐/散兵。”
“裁定如下。”
“汝需亲身承受，每一位因汝而逝去的冤魂，其死亡所经历的全部痛苦与切实之伤，肉体之痛，精神之摧，绝望之深，眷恋之切。”
“倘若在此等痛苦叠加之下，汝之意识彻底崩解，灵魂消散，则因果了结，汝之生命就此终结。”
“倘若汝承受万般苦楚而未死，意识尚存，则汝之余生，当为‘赎罪’之器。”
“汝目所及之恶，必倾力铲除；汝力所能及之善，必竭力施行。以无尽之行动，偿还不尽之罪孽，首至所有冤魂的下一次决议。”
“此即裁决。”
机械声停顿片刻，如同最后的确认：
“汝，可有辩驳？”
被告席上，散兵缓缓抬起了头。
他望向观众席上那些熟悉的身影，还有那些愤怒的冤魂，最后，他的目光与纳西妲平静的视线接触了一瞬。
“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再无话说。”
他闭上眼。
“还请……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