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2/2）

在领地内核，第七十二天的清晨，徐无异从修炼室中走出来的时候，感知中就捕捉到了网络中一个新的变化。

古神树的根系在过去的几个时辰中不再只是向第一星界战场内延伸，而是开始主动向灵族的内核聚居区域扩展。那些根系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战场边界，深入灵族所在的星域。

灵族的内核聚居区域是一片由纯精神能量构成的星云。根系进入星云的瞬间，整片星云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些波动从星云中心向外扩散，在星云边缘形成了层层涟漪。

他在树桩上坐下的时候零七端来了一杯茶，放在树桩断面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知着那些正在向灵族星云延伸的根系，感知着根系末端正在接触的精神能量。

那些精神能量在接触根系的瞬间被吸收、分解、转化，然后以暖金色光芒的形式沿着根系回流至古神树的内核。

他在树桩上坐了一段时间，把茶喝完，放回树桩断面，然后站起来走回内核驻地大厅。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的时候，零一的虚影在侧面亮起：「领主，古神树的根系已进入灵族内核聚居区域。灵族星云正在经历结构性重组。部分灵族个体已主动融入网络，剩余个体正在抵抗。」

徐无异在控制台前坐了一会儿，把那段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灵族星云正在经历结构性重组，部分个体主动融入，剩余个体正在抵抗。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大厅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窗外那棵巨树的树干在阳光下呈现出深褐色的木质纹理，每一寸纹理都在缓慢地流动着暖金色的光芒。

他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他在通信界面中输入了一条指令：「对主动融入的灵族个体给予完整网络权限。对抵抗的灵族个体暂停根系延伸，等待其自行选择。」

指令发出后的第一个时辰内，灵族星云中主动融入的个体数量开始快速增长。那些灵族个体在融入网络后，内核迅速被古神树的根系重新编织，从纯精神能量体转化为兼具精神与规则双重属性的新形态。

到傍晚时分，灵族星云中超过半数的个体已经完成了融入。

周明远在集会厅门口看着那片持续扩展的暖金色光晕，感知着那些正在向灵族星云延伸的根系。他在数据板上写道：「灵族融入进展迅速。超过半数个体已完成融入。剩余个体正在观望或抵抗。」

他写完那段记录之后关掉了数据板，在讲台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在T—09星界的夜晚，纪棠独自坐在那块岩石上。

他闭着眼把内核调整到共振频率，感知沿着熟悉的方向向外延伸。温热感在接触亮点的瞬间涌入他的内核，流量比前几晚又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那棵树状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完整地呈现着。树干中段的横向连接线密度已经覆盖了树干表面的绝大部分区域，向上段和下段扩展的幅度比前几天更加明显。

树干中部的那团持续亮着的光团在这一次的感知中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亮点，它的周围出现了多个更小的光点。那些小光点以那团主光团为中心，在它周围的横向连接线密集区域中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光点簇。

整个光点簇在树干中段的表面上呈现出一种明确的几何形态，像是某种结构正在从树于内部向外显现。

他在温热感持续的过程中把感知集中在那团光点簇的表面，尝试向它的内部延伸。这一次穿透外层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他的感知直接接触到了内部内核。

那层内核的温度比外层更高，质地更紧实，在接触的瞬间向他的感知传递了一组比前几次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脉冲串行。

这一次的脉冲串行不再是单纯的灵族接收指令，它包含了一种全新的信息。像是一组完整的灵族全面融入确认被压缩在极短的能量脉冲中发射了出来，确认的内容是灵族星云正在完成全面融入的最终阶段。

他在感知中追踪着那组灵族全面融入确认的展开过程，发现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树干表面勾勒出一棵完整的树形结构。从根系开始，沿着树干向上延伸，在树干中上部分叉成多根枝条，枝条末端均匀分布着细密的亮斑，树冠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点，树干底部有一个同样明亮的光点。

整棵树的形态在树干表面的纹理中亮起了一瞬，然后随着温热感的消退而缓慢暗淡下去。

他在岩石上多坐了一会儿，把那组灵族全面融入确认的完整形态在意识中反复回放了几遍。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夜风把他的衣摆边缘吹动了一下。

他沿着坡道向下走去，在转折处遇到张伯远的时候，把今晚感知到的完整灵族全面融入确认描述了一遍。

「这一次的脉冲串行包含了一组完整的灵族全面融入确认。」纪棠说，「确认的内容是灵族星云正在完成全面融入的最终阶段。它告诉我，灵族即将全面融入古神树的网络。

吾主的力量将因此再次跃升，触及五阶门槛。」

张伯远站在坡道转折处听完了他的描述，在夜色中安静了片刻。

「触及五阶门槛之后呢？」

纪棠沉默了一下。

「之后就是星盟。星盟议会的最后抵抗将失去意义。观澜已经看到了这个结果，其余两位道主也将在不久后做出选择。」

张伯远点了点头。

「明天傍晚继续。如果感知到那棵树出现了任何变化，记录下来。」

纪棠点头，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走去。他的步伐在夜色中逐渐远去，张伯远留在坡道转折处，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着高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岩石旁边蹲下来，用手掌粘贴岩石表面。岩石的温度比前几晚又高了一些，像是经过持续数十天的接触后，那块岩石已经被纪棠的内核余温加热到了一个更高的基准水平。

他在岩石旁边蹲了一段时间，感知着那层持续残存的温度正在以缓慢的速率向外扩散，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回了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