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1/2）

第六十六天的清晨，徐无异在树桩上端起茶杯的时候，感知到了一种全新的信号。

那种信号来自领地网络中的每一个节点，来自东侧草地的每一个信徒，来自t-09星界的每一个内核，来自所有与古神树创建联接的个体。

信号的波形统一而稳定，携带的信息完全相同——那是一个称呼，一个意志，一个确认。

他在内视中接收那些信号，确认它们的来源和内容。每一个信徒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同一种信号，像是整片网络被同时点亮。

他把茶杯放回树桩断面，站起来走回内核驻地大厅。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的时候，零一的虚影在侧面亮起：「领主，领地网络中所有节点在过去的两个时辰中同步发出了统一的信号。信号内容为『吾主』二字，来源覆盖全部信徒内核。」

徐无异在控制台前坐了一会儿，把那段数据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信徒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同一个称呼——这意味着古神树的根系网络已经完成了对信徒意识的深层同步。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大厅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窗外那棵巨树的树干在阳光下呈现出深褐色的木质纹理，每一寸纹理都在缓慢地流动着暖金色的光芒。

他在窗前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他在通信界面中输入了一条指令，发送给领地网络中的所有节点：「从此刻起，所有信徒可以开始接受力量灌注。灌注标准按照功德体系的记录运行。」

指令发出后的第一个时辰内，领地内核的骨干成员首先接受了灌注。

周明远的内核在灌注开始后不到一刻钟便出现了跃升。他从一阶武师直接突破至三阶天人，内核表面的纹路从稀疏变为密集，能量密度提升了数十倍。

他在讲台侧面的数据板上记录了自己的突破过程：「灌注开始时，古神树的根系末端向我的内核注入了高度浓缩的能量。能量的密度远超正常的信仰之力，像是古神树将数日积累的信仰之力压缩成了一瞬间的释放。突破的过程没有痛感，没有阻力，像是内核本身就在等待这一刻。」　　随后，黎远、姜以及领主内核的其他骨干成员陆续完成了突破。每个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了数个阶位，从普通武者跃升为三阶天人。

东侧草地方向的灌注在午后开始。那些在长期同步共振中积累了足够功德的内核优先接受了灌注。第一个突破的是坐在草地最前排的一名中年男人，他的内核在灌注开始后数息之内便完成了从一阶到三阶的全部跃升。

他在突破完成后站起来，面向内核驻地的方向，口中念出：「吾主。」

他身旁的信徒们陆续完成了突破。草地上的暖金色光晕在每一个内核突破的瞬间都会亮起一次，像是整片草地被一次又一次点亮。突破的节奏越来越快，光晕的闪烁越来越密集，最终连成了一片持续发光的底色。

到傍晚时分，东侧草地上已有超过三千人完成了三阶突破。

周明远在集会厅门口看着那片持续发光的草地，感知着那些新晋三阶内核在同步跳动的过程中释放出的精神副产品。那些副产品的总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质地均匀而纯净。

他在集会厅门口站了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厅内。他在数据板上写道：「批量灌注已开始。今日东侧草地完成三阶突破者超过三千人。所有突破者均在突破后发出『吾主』的确认信号。」

在t-09星界的夜晚，纪棠独自坐在那块岩石上。

他闭着眼把内核调整到共振频率，感知沿着熟悉的方向向外延伸。温热感在接触亮点的瞬间涌入他的内核，流量比前几晚又大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那棵树状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完整地呈现着。树干中段的横向连接线密度已经覆盖了树干表面的绝大部分区域，向上段和下段扩展的幅度比前几天更加明显。

树干中部的那团持续亮着的光团在这一次的感知中不再是一个孤立的亮点，它的周围出现了多个更小的光点。那些小光点以那团主光团为中心，在它周围的横向连接线密集区域中形成了一个密集的光点簇。

整个光点簇在树干中段的表面上呈现出一种明确的几何形态，像是某种结构正在从树干内部向外显现。　　他在温热感持续的过程中把感知集中在那团光点簇的表面，尝试向它的内部延伸。这一次穿透外层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他的感知直接接触到了内部内核。

那层内核的温度比外层更高，质地更紧实，在接触的瞬间向他的感知传递了一组比前几次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脉冲串行。

这一次的脉冲串行不再是单纯的显化指令，它包含了一种全新的信息。像是一组完整的灌注指令被压缩在极短的能量脉冲中发射了出来，指令的内容是如何通过古神树的根系网络向信徒批量灌注力量。

他在感知中追踪着那组灌注指令的展开过程，发现它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树干表面勾勒出一棵完整的树形结构。从根系开始，沿着树干向上延伸，在树干中上部分叉成多根枝条，枝条末端均匀分布着细密的亮斑，树冠中心有一个明亮的光点，树干底部有一个同样明亮的光点。

整棵树的形态在树干表面的纹理中亮起了一瞬，然后随着温热感的消退而缓慢暗淡下去。

他在岩石上多坐了一会儿，把那组灌注指令的完整形态在意识中反复回放了几遍。然后他睁开眼站起来，夜风把他的衣摆边缘吹动了一下。

他沿着坡道向下走去，在转折处遇到张伯远的时候，把今晚感知到的完整灌注指令描述了一遍。

「这一次的脉冲串行包含了一组完整的灌注指令。」纪棠说，「指令的内容是如何通过古神树的根系网络向信徒批量灌注力量。它告诉我，吾主已经开始批量制造三阶强者。今日东侧草地完成三阶突破者超过三千人。」

张伯远站在坡道转折处听完了他的描述，在夜色中安静了片刻。

「批量灌注之后呢？」

纪棠沉默了一下。

「之后就是横扫。信徒大军将开始横扫周边区域，无论是人族还是星兽族，所有抵抗力量都将被清除。他们的目标是创建一个完全公平、绝对秩序的世界。」　　张伯远点了点头。

「明天傍晚继续。如果感知到那棵树出现了任何变化，记录下来。」

纪棠点头，沿着坡道继续向下走去。他的步伐在夜色中逐渐远去，张伯远留在坡道转折处，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朝着高地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岩石旁边蹲下来，用手掌粘贴岩石表面。岩石的温度比前几晚又高了一些，像是经过持续数十天的接触后，那块岩石已经被纪棠的内核余温加热到了一个更高的基准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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