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高武: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 第879章

第879章(1/2)

目录

在领地北侧边界线外约零点三光年的虚空区域,姜从深灰色的斗篷兜帽边缘擡起头,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空旷的深色空间中。视野中没有任何可见的天体——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星云,只有极远处零星分布的几个微弱光点,像被遗忘在黑色幕布上的细小针孔。但他感知到的东西远比他看到的要多。

他在那片虚空中已经停留了将近一整天。离开领地时携带的空间坐标数据被他反复核对了六遍,每一遍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位置一前方的某片空域中存在着一个密度略高于背景的空间结构异常。那种异常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他专门沿着特定方向延伸感知并持续过滤掉空间背景噪声,很容易被忽略掉。但当他把感知集中在那片区域并持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那些细微的异常数据开始叠加成某种可以被辨认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一眼固定在左腕的数据板,屏幕上跳动着几条能量读数曲线,形态和他当初发送给领地的试探信号在波形骨架上有明确的相似性。像是同一种语言的不同方言,发音方式变了但语法结构一致。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数据板的探测模式从被动接收切换到主动扫描,然后缓慢地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

在移动的过程中,他感知到那片空间结构异常的内部存在着更为精细的组织层次。它不像自然形成的空间褶皱那样边缘模糊、结构松散,它的边界清晰,内部的密度分布呈现出规律性的层次感,像是被某种有意识的力量持续维护和修正过。姜在距离异常区域边界不到一千公里的位置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他把感知延伸到边界内侧,捕捉到了一组更加清晰的数据一那些信号的具体波形、间隔时长、振幅变化,以及信号之间的相位关系。所有参数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个被主动设置的空间标记,像是有人在某个时间点把一枚钉子钉进了这片虚空的结构中,让它持续发射着可被特定接收方式解析的信号。

姜在数据板上快速做完了记录,然后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线以均匀的速度向领地方

向返回。

他抵达内核驻地大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大厅的落地窗外,暖金色的暮光正在虚空中缓慢收缩,把那些分布在各处的节点光芒映衬得更加醒目。徐无异坐在控制台前,正在翻看零一系统更新的裂隙扩张数据,感知到姜的气息从信道入口处接近时,他没有擡头,只是把光幕切换到通信界面,等姜在他面前站定后问了一句:「看到了什么?」

姜把数据板放到控制台台面上,投影出一组波形图和空间坐标标记。「信号源的位置确认了。在那个坐标点上有一个被主动设置的空间标记,不是自然形成的结构。我采集了它的信号波形和相位数据,和当初我发给领地的试探信号在波形骨架上的相似度超过七成。像是同一种编码标准的不同实现版本一有人用和我们相似的方式在空间中设置了标记点。」

徐无异的目光落在那组波形图上。「信号中携带了什么内容?」

「坐标信息和一段重复性的标识符。」姜调出了第二张图,「标识符的编码方式和星盟标准的文明识别码完全不同,它用的是另一种进位规则。我在现场做了解析尝试,目前只能确认标识符本身是一个固定的字符串,重复出现在每一组信号的固定位置。但它的具体含义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解码。」

徐无异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波形图上移开,落在姜的脸上。「你觉得它是谁设的?」

姜沉默了一下。「从信号形态和编码风格来看,设这个标记的人熟悉星盟标准的通信协议,知道怎么修改它而不破坏它的底层结构。这不是兽族能做出来的东西。和我一样,是个人类。」

「但他没有像你一样主动发起联系。」

「对。他只设了标记,没有往领地方向发送联系请求。像是想让人知道他在那里,但不想让人知道他具体是谁。」

徐无异把那段信息在脑中放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些正在暮色中逐渐亮起的暖金色光点。「你再去一次。带一套远程通信中继设备,把它布设在标记点附近。如果对方愿意接收信号,让他有机会回应。」

姜点了点头,把数据板从控制台台面上收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出发。」

姜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大厅。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之后,徐无异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感知着北侧边界线外那片虚空的方向。他没有感知到姜捕捉到的那个标记点的具体位置—距离太远,超出了他直接感知的覆盖范围—但他感知到那条连接线的末端正在持续地、稳定地发射着某种信号,像是远处有人在用一盏他看不太清楚的灯,持续地向着他的方向发送着什么。

第二天早晨,姜在出发之前去了一趟东侧草地。晨光刚从树梢后面升起来,草地上的植被还带着夜间凝结的细小水珠,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光。草地上已经坐了几个人,内核的光芒在晨光中呈现出浅金色的色调,和日光的暖色几平融为一体。姜在草地边缘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下来,只是安静地感知着那片区域内核共振的节奏,确认它的运转模式和昨天一致,没有出现异常的偏移。然后他转身沿着主街朝接驳平台的方向走去,深灰色的斗篷在晨风中轻轻摆动了一下。

贺耘在第三天清晨登上了那架深灰色的星盟飞行器。飞行器停靠在领地内核外围的接驳平台上,机身上的议会标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他站在舱门入口处,回头看了一眼铸新区的方向。清晨的光线把那些灰色建筑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根脉在走动,训练场方向传来规律的器械碰撞声,东侧草地那边零星坐着几个正在晨练的人。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钻进了舱门。

飞行器的引擎发出持续的低沉嗡鸣,从接驳平台上升起,沿着空间信道的方向逐渐加速。贺耘坐在舷窗旁边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领地在视野中逐渐缩小一那些暖金色的光点从连片的光膜变成了分散的星点,再从星点变成了逐渐融入深色背景中的细小亮斑。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从座位侧面的储物袋中取出数据板,翻开之前整理好的那份面谈笔记,从第一页开始重新浏览了一遍。

笔记的第一页是他手写的一段概述,字迹比平时略紧:「内核论点:古神法失败于掠夺,共生法创建于循环。根脉网络的能量流动路径完整可追溯,产出与回流比例可量化。

附:节点能量屏障运行数据、晚课能量产出波形图、东侧草地集体静坐能量密度曲线、T—

09星界非铸造者内核共振记录。」他在那段概述下方画了一条线,然后翻到第二页继续浏览。

飞行器持续飞行了几个时辰,窗外的景色从虚空的黑逐渐过渡到星盟总部外围那些偏冷的银灰色光带。贺耘在飞行器进入总部空间管制范围之前把数据板收回了储物袋中,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然后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

在领地内核,陈岱在第二天傍晚收到了第一组数据汇总。五个人各自递交了纸质记录,纸张边缘各有不同的折痕和卷曲,像是在不同位置的存放环境中被反复取用过的痕迹。陈岱把五张纸在值班室的桌面上摊开,按照节点位置从左到右排列。北段东三、中段

西四、西段中二、侦察编队外延节点、铸新区主干汇流点每一张纸上都记录着同一件事:暗流的出现频次、强度、持续时间、与网络主能量流之间的相位关系。

他站在桌前,从第一张纸看到最后一张,再从头看了一遍。在低头阅读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在某个数据点上停了一下一五张纸上的暗流记录在持续时间和强度变化趋势上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五根温度计同时测量到相同的升温幅度。陈岱把五张纸并排放在一起,用手指点着那些数据点的位置逐项比对,确认自己没有漏看任何一项,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新的白纸,把五组数据的共同趋势写在了中央:持续上升。

他在那个结论下方画了一道横线,在横线下方写了一个问句:「上升速度是否稳定?」然后他把新纸和五张旧纸叠在一起放回抽屉,锁上,站起来走出值班室,沿着走廊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他在训练场边缘停下来,看到章北海正站在场地对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一组正在做配合训练的编队身上。陈岱没有走过去,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章北海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偏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训练。

那天深夜,徐无异在修炼室中再次感知到了那层暗流的纹理变化。它在果实的次级输出流中持续产生着,沿着连接线的表面向外扩散,穿过主干信道时会在沿途节点处留下痕迹。他追踪着其中一缕纹理的行进路径,沿着它的走向穿过北段防线的节点数组,经过中段防线的分支信道,最终到达了一处他此前没有特意观察过的位置——东侧草地边缘的一个普通节点。

那缕纹理在那里停了下来。它不是被弹回或消散的,而是像一条小溪流入了低洼处的水潭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个节点周围的能量场中,被节点附近正在进行夜间静坐的几个根脉的内核接收了。他在感知中看到那些内核在接收那缕纹理之后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亮度变化一增幅不到百分之一,持续时间只有短短几息,但确实发生了变化。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坐着,感知着那缕纹理已经融入了节点的能量场,和那些根脉的内核混合在一起,像是投入池水的一小滴颜料正在缓慢扩散开来,把周围的水色染上一丝极淡的暖调。果实仍然在持续地产生着次级输出流,它们沿着连接线持续向外扩散,分散到领地各处的节点和根脉内核中,以微不可察的方式融入整个网络。

他在修炼室中坐到了晨光透进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清透的灰白色,晨光从东侧漫过来,在修炼室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在树桩上坐下,接过零七端来的那杯青芽茶喝了一口,然后端着茶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感知着网络中那些正在持续流动的暗流纹理已经覆盖了大半个领地范围。

纪棠在T—09星界的第四天傍晚做了一个新的尝试。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训练场或东侧空地上静坐,而是走到宗族驻地外围的一处高地边缘—那里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山脊线和更低处的丘陵轮廓。他在高地上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坐下来,面朝网络方向,把内核调整到共振频率,然后闭眼,把感知向外延伸。

这一次他在网络信号中感知到了比之前更多的东西。主信号的亮度和之前保持一致,但主信号周围那层光晕的厚度明显增加了,像是光源本身没有变化,但光源散发的余晖范围在持续扩张。他在那层光晕中感知到了多个层次的细节一最外层是一层极薄的金色雾气,接近背景能量水平,需要高度集中的感知才能捕捉到;中间层是一层更加致密的暖金色薄膜,像是流动的光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表皮:最内层紧贴着主信号的边缘,呈现出更加明确的纹理结构,像是某种正在形成秩序的图案在他感知中缓慢显现。

他在那块岩石上坐了一段时间。当他睁开眼站起来的时候,夜风从东侧的山脊方向吹过来,把他衣服下摆的边缘吹动了一下。他从岩石上走下来,沿着高地边缘的缓坡向下走去,在下坡途中遇到了张伯远。张伯远站在坡道中间的转折处,看起来像是在那里站了一

段时间了。

纪棠在他面前停下来。张伯远没有问他感知到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说:「你内核边缘那层附色,今天比昨天更深了。」

纪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暖金色的光芒在夜色的映衬下确实呈现出了比以往更深一些的色调。「我刚才在网络信号周围感知到了多层结构。」

「多层结构?」

「嗯。」纪棠说,「主信号的周围有一层扩散的光晕,和主信号本身不是同一个层次。像是信号在传播的过程中在周围产生了一层包裹它的场,然后那层场又在更远的地方产生了第二层衰减更快的场。」

张伯远站在坡道转折处安静了片刻。他把纪棠描述的那个多层结构在脑中放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继续保持观察。明天傍晚如果你愿意,可以到高地边缘来。我可以在你尝试的过程中在附近值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