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湮灭枪法(2/2)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在这里住下来,一边淬炼肉身,一边研究那式新的枪法。
需要多久他不知道,但他不着急。
有的是时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徐无异的生活重新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清晨六点,他准时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基础锻体法。然后吃早饭,休息片刻,进入修炼室开始正式的修炼。
上午的时间用来淬炼肉身。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一遍一遍地演练「勤」这门自创的锻体法。
抱元守一,弓步冲拳,马步架打,仆步穿掌,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
秩序之力从他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每次都会出现,像是在滋养,像是在强化,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打磨他这具身体。
一百遍,两百遍,三百遍。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西斜。
他没有停,一直练到心相之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来休息。
下午的时间,用来研究那式新的枪法。
他站在修炼室中央,手里握着燎原长枪,一遍一遍地推演「湮灭」的每一个细节。
秩序之力如何运转,如何凝聚,如何释放,如何和「破血」配合。
他试过很多种方式,每一种都感觉差了一点什么。
有时候是运转的路线不够优化,秩序之力在传输途中损耗太大。有时候是凝聚的方式不够精准,秩序之力还没释放就散开了。
有时候是释放的时机把握不好,和「破血」配合不到一起。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停下来思考,分析问题出在哪里,然后调整方案,重新尝试。
这个过程很枯燥,很磨人,但他没有急躁。
他知道,创造一式新的枪法,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遍一遍的尝试和调整。
晚上的时间用来恢复和沉淀。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里,闭着眼睛,让心相之力慢慢恢复。
他回想著白天推演的过程,分析每一个细节,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调整。
有时候想着想着,会有新的灵感冒出来,他就立刻睁开眼睛,拿起长枪,在修炼室里演练起来。
有时候演练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就停下来继续思考。
就这样过了七天。
第八天傍晚,他终于有了突破。
那是在一次推演中,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湮灭」的本质,是用秩序之力彻底湮灭目标的一切规则。但规则本身是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要怎么湮灭?
他之前一直在想怎么让秩序之力更凝聚,怎么让释放的速度更快,怎么和「破血」配合得更默契。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湮灭的到底是什么。
是目标体内的规则,是目标周围的规则,还是目标本身的存在?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仔细一想,却牵涉到规则的本质。
如果只湮灭体内的规则,不湮灭周围的规则,那目标还是存在于这片天地中,还有机会重新构建规则。
如果只湮灭周围的规则,不湮灭体内的规则,那目标还是完整的,只是暂时失去了活动的环境。
只有同时湮灭两者,才能真正摧毁一个目标。
他想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的方向错了。
他一直在想怎么让秩序之力更凝聚,怎么让释放的速度更快,但这些都只是技术层面的优化。
真正关键的问题,是秩序之力作用的对象。
他要湮灭的不是某一种规则,而是所有规则。
不是「破血」那种定向瓦解,而是无差别的湮灭。
让秩序之力在接触目标的瞬间,化作一场规则层面的风暴,席卷目标体内和周围的一切。
不管是生命规则还是天地规则,不管是防御规则还是攻击规则,全部卷入风暴,全部湮灭。
这就是「湮灭」。
他握紧长枪,心念微动,识海中那轮秩序之心开始疯狂旋转。
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涌出,顺着手臂流向枪尖。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让秩序之力凝聚成一点,而是让它散开,在枪尖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那个漩涡很小,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那些秩序之力在漩涡中高速旋转,彼此碰撞,彼此湮灭,每一次碰撞都会释放出惊人的破坏力。
他看向修炼室角落里的那个假人,长枪轻轻刺出。
枪尖点在假人胸口的那一瞬间,那个小小的漩涡猛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假人的整个上半身。
假人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解,是直接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徐无异看着那处空荡荡的空间,看着假人消失后留下的那片虚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成了。
他成功了。
那式名为「湮灭」的枪法,在他研究了八天之后,终于成了。
他收枪而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刚才那一枪带来的变化。
识海中那轮秩序之心暗淡了许多,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刚才那一枪,消耗的心相之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但值得。
因为他创造了一式真正拥有超强破坏力的枪法,一式能让对手在瞬间彻底消失的枪法。
在实战中,这一枪未必能够直接命中对手,因为与其同时施展的是「破血」,对手依然可以动用规则来对抗。
他需要首先湮灭对手的精神力量,而后才能消灭对手的肉身。
「可惜我的『破法』和『破血』都属于强力规则,连我自己都不得不遵守,否则单独对敌人限制『破法』,而我自己则可以使用『湮灭』的话……」
徐无异想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不可能所有便宜都让他占了。
「破法」和「破血」能够成立,让实力超过自己敌人也必须遵守,靠的就是这种强制性。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那杆燎原长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八天的研究,八天的推演,八天的失败和重来,终于有了结果。
他走出修炼室,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在夜色中闪烁。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一枪的细节。
那个小小的漩涡,那瞬间扩散的笼罩,那片虚无的空间。每一步都完美契合他的设想,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湮灭」虽然成功了,但还不够完善。释放的速度还可以更快,消耗的心相之力还可以更少,和「破血」的配合还可以更默契。
这些都需要继续打磨,继续练习。
……
第二天一早,徐无异照常起床,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基础锻体法。
吃完早饭,他走进修炼室,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始淬炼肉身,而是站在中央,握着长枪,一遍一遍地演练「湮灭」。
他需要把这式新枪法彻底固化下来,让它变成和「破法」「破血」一样,心念一动就能施展的本能。
这一式枪法的创造,比起他当初创造三式枪法要更简单,因为其本质是脱胎于秩序之力的使用,而非独立创造规则。
修炼室角落里已经换了一批新的假人,是早上让军部的人送来的。他刺出一枪,假人消失,再刺一枪,又一个假人消失。
一遍,两遍,三遍。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中慢慢流逝,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正中,又从正中慢慢西斜。
他不知疲倦地演练着,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快,每一次消耗都比上一次更少。
到了傍晚时分,他已经能够在一秒之内,完成从心念到释放的全过程。虽然还做不到瞬间完成,但已经可以在战斗中使用了。
他收枪而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小树林。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树梢上,给那些光秃秃的枝干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是几只不怕冷的麻雀在林间跳跃。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修炼室,在训练垫上盘膝坐下。
接下来要继续淬炼肉身了。
「勤」这门锻体法,他每天都会练,从来没有间断过。
他知道,肉身是根基,是他在「破法」下最大的依仗。只有根基足够扎实,才能承载更高层次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意念引导秩序之力从识海涌出,沿着那条已经彻底定型的路线,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那种温热的感觉再次出现,像是在滋养,像是在强化,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打磨他这具身体。
他开始演练。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不问结果。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每天都是同样的节奏,清晨基础锻体法,上午淬炼肉身,下午演练枪法,晚上恢复和沉淀。
日子平淡如水,但每一天都有进步。
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秩序之力在以可感知的程度精纯,「湮灭」在以稳定的速度完善。
「湮灭」初见成效后,徐无异并没有急着继续深入研究。
他心里清楚,任何一门武学从创造到成熟,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和实战的检验。
仅凭在修炼室里对着假人演练,哪怕练上一万遍,也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真正要让「湮灭」成为,能够与「破法」「破血」并列的杀招,必须要在真实的战斗中反复使用,在生死之间不断打磨。
所以当各地的战团邀请函陆续传来时,徐无异没有任何犹豫,全部接下。
二月初,他去了西漠。
那里有一道规模中等的裂隙,背后的星界碎片里盘踞着六千多头星兽,大统领级别的有八头。
西漠战团的团长亲自接待,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开出的条件也比北原那边更加优厚。
徐无异没有让他们失望。
出手的那一刻,秩序之力覆盖全场,六千多头星兽全部定在原地,然后成片成片地倒下。
八头大统领同样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全部变成了完整的尸体。
西漠战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徐无异只是平静地收了枪,转身离开。
二月中的时候,他又去了东海。
那是一片群岛之间的海域,裂隙藏在海底深处,战团的人花了很大力气,才布置好能量中和设备。
星兽涌出来的时候,那些海生星兽的体型格外庞大,有几头甚至超过了三十米,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
但结果是一样的。
秩序之力覆盖过去,那些巨兽全部定在原地,然后一头接一头地沉入海底。战团的人开着船过去打捞,一连忙了三天才把所有的尸体运完。
二月底的时候,徐无异原本打算去南域。
那边有一道裂隙,规模不小,据说背后可能有上万头星兽。南域战团的团长已经发来三次邀请,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只等他点头。
他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动身的时候,个人终端忽然震动起来。
那震动的方式很特殊,是军部最高级别的紧急通信。
徐无异放下手里的东西,接通通信。
冯灼华的面孔出现在投影里,脸色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