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有得选?(2/2)
仪琳在前,和尚在后。
“爹。”
仪琳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别跟师父吵架了。”
不戒和尚没说话。
“师父她……她对我很好。”
仪琳慢慢道:“她教我念经,教我武功,教我做人!她是世上最好的师父。”
不戒和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仪琳没有察觉。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真的是好人,你以后来了别跟她吵了,答应我,好不好?”
不戒和尚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像是玩笑一般开口道:
“女儿!要不你还俗吧!”
仪琳一愣,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不戒和尚也站住了,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此刻竟有几分认真。
“你看啊,”他比划着说,“你从小在恒山长大,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你都认得,可山下的世界你见过多少?你进寺到现在十几年了,下过几回山?去过几个地方?见过几个人?”
仪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所以啊,”不戒和尚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
“恒山派是出家人待的地方,你在这里,自然是要出家的!可你生在恒山派,长在恒山派,你压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你这算什么出家?”
“别人都是进了恒山派才算出家,而你,却是出了恒山派,才算出家。”
仪琳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戒和尚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更加来了精神:
“你想想,以后咱们父女俩,一起闯荡江湖,一个不戒和尚,一个无戒尼姑,岂不是天下无敌?”
仪琳的脸唰地一下地红了,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不戒和尚给气的。
“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无戒尼姑,什么闯荡江湖,我、我是恒山派的弟子,我是出家人,我……”
她越说越急,到得后来,更是伸手推了不戒和尚一把。
“我不跟你说了!你快走吧!”
不戒和尚见女儿真的生了气,连忙又笑着哄道:
“哎呀,乖女儿,爹说着玩的,说着玩的!你别生气,别生气了。”
他搓着两只大手,围着仪琳转来转去,“爹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什么无戒尼姑,什么天下无敌,爹这张嘴你还不知道?没个把门的,胡说八道,乱七八糟……”
……
仪琳最终还是回去了。
山门前,只剩下不戒和尚一人呆呆地站着。
他其实不是胡说,他看得出仪琳的心思。
那些藏在眼睛里的小心翼翼,那些提起“令狐冲”三个字时耳朵尖上的一抹红……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也什么都懂。
他想带她下山,不是因为山下有多好,而是因为他想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她可以去看看别处的山,别处的水,别处的月亮。
她可以去见见别的人,别的事,别的活法。
他想让她有选择!
是留在恒山,还是下山去?
是做一辈子尼姑,还是还俗做回普通人?
不管她选什么,他都认。
可前提是,她得知道,她还有得选。
“唉……”
不戒和尚看着仪琳的背影渐渐走远,
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