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三刀（2/2）

“噗——”

一声轻响，不似刀锋入肉，倒像是纸破帛裂。

赵破只觉胸口一凉，那道快到极致的刀光己掠过他的甲胄，精准无比地破开了他的护心镜，却并未刺入脏腑，只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下一刻，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

“轰！”

赵破如断弦之箭般，整个人被凌空击飞，重重摔在数丈之外的石阶上，恰好落在那名至死圆睁的小旗官身旁，压在了他冰冷的尸首之上。

“哇——”

赵破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下弟兄的征衣，也染红了自己残破的甲胄。

长刀脱手，在石地上滑出数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破浑身的骨骼仿佛都被震碎，每一次呼吸，都呼啦作响，带着钻心的疼痛，鲜血从他胸前的伤口不断涌出，很快便在身下积成了一小滩。

他再想挣扎撑起身，双臂刚一用力，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猛地炸开一阵剧痛，如万千钢针同时穿刺脏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柳生一剑斋收刀而立，那双方才翻涌着剑意的眸子，己重归沉寂，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目光微斜，淡淡看向身后的月岛千早，只一个眼神，未发一语。

月岛千早瞬间会意，躬身轻应一声，提着裙摆快步走到赵破面前，看着他浑身浴血却依旧傲骨不屈的模样，心中敬畏，屈膝深深鞠了一躬：

“将军，我家主人问你——师承何人？那三式刀法，是何人所授？”

赵破嘴角微动，气息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好似有话要说。

月岛千早见状，轻轻俯身凑到他面前，想要听清那关乎绝世刀法的答案。

谁知她刚一靠近，赵破猛地提尽最后一丝力气，张口便是一声狠啐！

“呸！”

一口混着鲜血的唾液，结结实实啐在月岛千早光洁的脸颊上，顺着她的下颌缓缓滴落。

“你也配知道？”

月岛千早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一口血痰结结实实喷在脸上，额发、衣襟尽是腥热的血迹。

可她却蹲在原地，不怒不恼。

只是默默首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方绢帕，低着头，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脸上的血污。

她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敬重，没有半分被羞辱的怨恨。

在东瀛剑道之中，宁死不屈者，便是敌人，也值得尊敬。

她擦拭干净后后，目光真诚的看向赵破，用独特的口音道：

“请问阁下，中原的天下第一是谁？我主人欲要与之试剑、论道！”

赵破闻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随即冷笑道：

“天下第一？

哈哈哈！

老子便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