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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香!月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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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需要在尔虞我诈的教中活下去,需要在上面的命令下来之前,先嗅到风声。

谁的脚步轻了,谁在夜里悄悄起身,谁在暗处藏着杀意,这些细枝末节,都是她活命的关键。

如今虽己不在神教了,可这双耳朵,这嗅觉,却还是如从前一样敏锐。

她本不想多管闲事。

恒山上的人,各有各的法,各有各的佛。

她连自己的过往都还没洗净,哪有资格去过问别人的?

可那哑婆婆若只是夜里出去走走,她也不会在意。

但她的脚步声太轻了,轻得像风,若不是她耳力过人,又细心谨慎,绝不会发现。

这样的人,若是对恒山派不利……她不敢想下去。

这恒山,己是她最后的安身之所,她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能安安静静扫地、上香、念经的地方。

她不想再失去。

今夜,她又听见了那脚步声。

子时刚过,哑婆婆的房门便轻轻响了一下。

净尘站在窗前,看着那个佝偻的身影从角门闪出去,沿着墙根往东走。

她没有犹豫,轻轻推开房门,跟了上去。

她跟得很远。

那些年,她学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跟踪一个人,不是要跟得近,而是要跟得巧。

太近了,会被发现;太远了,会跟丢。

要像影子一样,不远不近,不轻不重,让前面的人觉得身后有风,却不知道风从哪里来。

哑婆婆没有发现她。

她们一前一后,穿过观音殿前的石阶,绕过偏院,往见性峰后山的方向走。

净尘以为哑婆婆要去后山,可哑婆婆没有,她在半路拐了个弯,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小径,往东边去了。

东边是恒山派弟子们夜晚休息的禅房。

净尘的心提了起来。

她放慢了脚步,远远地躲在后面,将身子藏在一棵老松树的阴影里。

哑婆婆走到那片禅房前,停了下来。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净尘看到了一个小尼姑,那小尼姑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双手搭在窗沿上,正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着她的眼睛,仿佛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又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她看了很久,久到净尘觉得,她看的不是月亮,是月亮那边的某个人。

又是许久之后,小尼姑才从窗沿上首起身,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像是怕被人发现她这么晚还没睡,才轻轻地关上了窗。

窗户合上的那一刻,净尘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不是小尼姑叹的,好像是哑婆婆。

哑婆婆等到窗户关了,又站了很久,久到净尘以为她要站到天亮。

可最终她还是转身回去了。

她走得很慢,比来时慢了许多!好像有些难过?

净尘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月色中。

她忽然觉得,那个老婆婆不是在为自己难过,她是在为那个小尼姑难过。

为那个半夜不睡觉、趴在窗台上看月亮的小姑娘难过。

原来这哑婆婆不是要伤害谁,她只是想看看那个小尼姑罢了。

净尘轻轻地合十,低低念了一声佛号,转身向自己的偏院走去。

※

(我又写偏了,白天想的是写少林与恒山收到了华山的请柬,各方的反应之类的剧情,结果晚上回来写了少林,又想到了桑三娘,然后桑三娘又和哑婆婆住到了同一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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