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岳不群很愁（2/2）

她穿着素色衣裙，鬓边插着玉簪，眉眼之间仍带着当年“华山玉女”的飒爽英姿。

“先吃点东西。”宁中则将食盒放在一块青石上，打开盖子，端出一碗热粥、两碟小菜。

岳不群微微一笑：“往日都是小六送饭，今日怎劳夫人亲自前来？”

他伸手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温恰到好处，不烫不凉，一如他的妻子，体贴入微，温柔似水。

“小六己是够忙了，近来门中诸事繁杂，全靠他一人操劳，他的剑法本就落下不少，总不能还让他日日来伺候师父吧。”

岳不群轻叹一声：“我这个做师父的，疏于教导，倒是委屈了大有。”

宁中则在他身旁青石坐下，望着山间渐渐散去的晨雾，眉宇间微露愁绪：“师哥，你日夜勤修苦练，原也是为了华山一派着想，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门内弟子日渐增多，山上的银两开销，己是快要撑不住了。”

岳不群放下碗，看向她。

宁中则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账册，翻开指给他看：“这个月米粮又涨了价，山上现有弟子八十七人，每日嚼用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弟子衣物鞋袜、兵器损耗……”

她顿了顿，看向岳不群：“前几日，有几名新入门弟子家中实在贫寒，我便做主免了拜师礼，可如此一来，进项又少了一截。”

岳不群沉默片刻，问道：“库房现银，还剩多少？”

“满打满算，撑不过三个月。”宁中则合上账册，望着他，“师兄，咱们得想个法子。”

岳不群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的云雾。

君子剑啊君子剑，难道便只能做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吗？

华山派曾是五岳剑派之首，可自从剑气内斗之后，便一蹶不振。

他接掌门户二十余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才攒下这点家业。

可弟子一天天增多，开销一天天变大，进账却还是老样子。

那些世家大族、豪商巨贾，愿意送子弟来华山学艺的，本就少之又少。

来的多是寻常人家，能凑齐拜师礼己是倾尽全力，哪里指望得上他们贴补门派？

宁中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要不……少收几个弟子？”

岳不群摇摇头：“华山派要振兴，靠的就是人，人少了，将来谁来撑门户？”

“可人多了，现在谁来养活他们？”宁中则反问。

岳不群一时无言。

宁中则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心疼，她知道丈夫的难处，也知道他背负的压力。

他是“君子剑”，是华山掌门，可在这空寂的后山，他只是她的丈夫，是一个为柴米油盐发愁的中年人。

“冲儿回来了吗？”岳不群忽然开口。

“还未曾有消息，不过也该快了，冲儿这孩子近年来进境神速，也着实让我们省心不少。”

“再等几日。”岳不群望着远方，声音沉了几分，“若依旧没有音讯，我便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