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白云出岫”(2/2)
这些弟子大多是近几个月才入门的,别说没见过乔峰出手,连这位大师兄的面都是头一回见。
“这是谁啊?师娘怎么没有来?”一个方脸的少年踮着脚尖往前张望,满脸疑惑。
“对呀,”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接话道,“这人年纪轻轻,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不会是新来的吧?他能教我们什么剑法?”
“就是就是,他莫不是站错了位置,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免得待会儿师娘来了,怪罪于他?”
“可别!每日练剑,练来练去,也就那么几招,烦都烦死了,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个二愣子,让他出出丑,解解闷也好。”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新弟子纷纷附和。
“哈哈哈哈。”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乔峰的耳力何等敏锐?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恼,嘴角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这些反应,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他负手而立,并不急着开口,目光越过前排那些兴奋的面孔,落在后排那些带着审视和好奇的年轻脸上,一一扫过,将每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待到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有几个胆大的新弟子己经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时,他才终于动了。
他没有喝止,轻轻抬起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他的手指触上剑柄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前一瞬,他还是个温润平和的年轻人,站在那里仿佛山间的一株青松,与这华山的晨风融为一色。
可这一瞬,他像是忽然拔地而起,化作了一座巍峨的山岳。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散开来,不怒自威,如山岳压顶一般,笼罩全场。
台下数十名弟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那些满腹疑虑、心不在焉的华山弟子,在这一刻全都闭上了嘴,不自觉地挺首了腰背。
那股威压并不凌厉,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像是站在了一座巍峨山岳之下时,所产生的那种本能的敬畏。
乔峰缓缓拔剑。
剑只是寻常华山弟子所用的三尺青锋。
而长剑出鞘的声音,却在寂静的练剑场上层层回荡,清越悠长,像是一声嘹亮的龙吟。
他举起长剑,随手使了一招华山派入门剑法中的第一式,“白云出岫”。
这是每个华山弟子都会的招式,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可这一招在乔峰手中使出来,却与所有人见过的都不同。
剑锋所过之处,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嗡鸣。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像是山间的流云,自然而然,无迹可寻。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剑锋划过的轨迹,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被牵引而出,卷起了地面的几片落叶。
那几片枯叶在剑气的裹挟下,在空中飞舞盘旋,久久不曾落下。
一招使完,乔峰收剑而立。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