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率土之滨(2/2)
青城派在蜀地的威望,就好比泰山之于齐鲁,千年根基早己深入人心。
“锦衣卫……押解进京?”药材商嘴唇哆嗦着,脸色比纸还白,“余观主乃是一派掌门,江湖地位尊崇,锦衣卫凭什么抓他?”
“凭什么?”周老三冷笑一声,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满座宾客!
“就凭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莫说他只是一派之主,就算他是王公贵族,犯下这等灭绝人性的灭门惨案,朝廷也断然没有姑息之理!”
这话听得众人浑身发冷,厅堂里的议论声瞬间消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周老三放下茶盏,语气沉了几分:“你们只知青城派护佑蜀地,却不知余观主带着门下弟子,在江湖上做出的诸多恶行,这早己是公开的秘密!”
“若是不信,你们尽可出了西川,去外界打听打听!只不过我们身在青城山脚,这些腌臜事早被青城派死死压下,半点也不敢往蜀地传播罢了!”
“久而久之,外头的人不敢说,蜀地的人听不到,竟还让他在成都府得了个‘余神仙’的称号,让外头的人听到,恐怕真会笑掉大牙!”
那药材商人猛地一拍大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先前的惶恐褪去大半,声音虽仍带着几分沙哑,却掷地有声:
“周爷说的这些,老朽不敢妄议真假,可不管余真人做了什么事,青城派护卫一方、救助周围百姓的事,却是实打实做不得假!”
先前拍案而起的汉子也附和道:“商掌柜说得对!我当年被山匪掳去,受尽折磨,是青城弟子派的弟子杀上山寨救了我,他们还死伤了好几个人!就算余观主真的犯了错,这笔恩情,我也记一辈子!”
那书生握着捡回的折扇,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开口。
他初来蜀地,只曾听闻福威镖局的惨事,却不知青城派与蜀地百姓竟有这般深厚的羁绊,此刻再谈“伪善”二字,倒显得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德发叹了口气,沉声道:“商掌柜说得在理!是非功过,本就难分!余观主若真犯下灭门惨案,朝廷处置他是天经地义!可青城派护了蜀地这么多年,这份功德,也不该因为一人之过就全盘否定。”
周老三端着茶盏,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慢悠悠开口:“世人皆有两面,一派之主亦然!余观主野心勃勃,在外头作恶多端,这是他的过!可他护佑蜀地百姓,让大家能安稳度日,这是他的功!功过不能相抵,却也不该偏废。”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只是如今余观主被抓,青城派的新掌门,能不能镇得住那些被他压下的仇家、山匪也是难说,咱们成都府的安稳日子,能不能继续过下去,也还未可知啊!”
这话瞬间戳中了众人的心事,厅堂里刚缓和的气氛又凝重起来。
那书生此时却接过话头,问道:“周爷说有两件新鲜事,现在说了一件,不知另一件却是什么?”
众人顿时又竖起了耳朵,连那药材商和汉子都收了心绪,凝神细听。
只听周老三轻轻一笑,“这第二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