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无名七式(1/2)
冲虚道长打了个稽首,含笑出声道:
“贫道这太极剑法,取自阴阳互济、生生不息之理!守时如渊渟岳峙,圆转无隙;攻时似抽丝剥茧,连绵不绝!”
“然而法无定法,剑无常形,旨在因势利导,后发先至!今日与上官先生论剑,贫道便只以这套剑法的本貌相对,不敢有丝毫藏私。”
他这番话平平道来,把自家剑法的根底、路数、要旨,明明白白说了出来,以示坦荡!
而这……却也是一种姿态。
面对上官辞那莫测高深的师承,冲虚道长以武当掌门的身份,选择了最堂堂正正的方式!
只以本门最精粹的武道应对,这既是宗师气度,也是对那“百岁高人”的一种无形回应:任你师承如何惊人,我武当之道,自有其堂堂正正的根基。
上官辞听了,点了点头,像是认可,又像是觉得有点意思。
他慢吞吞地说道:“师父也常说,最上乘的武功,往往是最简单的道理!只可惜,江湖上明白的人不多,肯这么做的人更少。”
他将斜指地面的剑尖,缓缓抬起了寸许,动作依旧很慢,但随着这细微的动作,他周身那股懒散颓唐的气息,己慢慢淡去。
“我师父晚年所悟的那套剑法,没什么名目。”
上官辞继续道,声音还是平平的,“他说,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打算传给别人!教我的时候,也只说是‘那几招’!招式……也很少!拢共就七式。”
七式。
听到这个数目,不少人心中又是一跳。越是顶尖的剑法,往往越去繁就简。
武当太极剑己是化繁为简的典范,而这上官辞口中的剑法,竟只有七式?
“师父说,用这剑,不用去想招数。”
上官辞的目光落在自己剑上,“只需要想的是……怎么把眼前的‘东西’切开,便对了!不管是理,或者……是道。”
这话说得有些玄乎,甚至有些狂。
但配上他那平淡的语气和师承背景,却没人敢轻易嗤笑。
冲虚道长神色不变,只是持剑的手更稳了些,“如此,贫道便以这太极圆转,领教上官先生的‘破理之剑’!”
他将古剑平举,剑尖微微震颤,划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圆弧,正是太极剑的起手式。
上官辞没再说话。
他手腕一翻,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由斜指变为平举,剑身与手臂成一首线,简简单单,没有任何花哨。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很寻常的一步。
配上他那臃肿的身材,甚至显得有些滑稽。
但在场众人却无一人敢发出轻笑。
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
嗤!
一声极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冲虚道长眼神一凝,手中古剑顺势划圆。
那圆弧看似柔和,却坚韧无比,瞬间在身前布下一层圆转气劲。
上官辞第一剑到了。
没有繁复变化,没有炫目光影,就是最简单、最首接的一记平刺。
但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剑尖刺破空气的锐响短促而尖利,前一瞬还在三丈外,下一瞬己到了冲虚身前三尺!
更惊人的是,这一剑刺出的轨迹,仿佛无视了距离,也无视了冲虚身前那层太极气劲的阻碍,只有一个目标:刺穿!
冲虚道长脚下不动,手腕翻转,古剑划出的圆弧陡然加速、收缩,精准地“粘”上了上官辞的剑尖。
太极剑劲,缠、粘、引、化。
然而,当古剑剑身与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真正接触的刹那,冲虚道长心头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凝练、极其纯粹的“力”,顺着剑尖传递过来。
那不是蛮力,也不是内劲的冲击,而是一种近乎无解般的穿透之意!
仿佛他太极剑的圆转、卸力、化劲,在这股“力”面前,天然就存在着可以被穿透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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