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成全（1/2）

周清瑶被锁在墙角，一张原本清秀的脸变得憔悴不堪，唯有那双眼睛，还带着几分倔强。

她注意到乔峰在看她，忽然冷笑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大师兄啊！来地牢里看我的笑话？”

乔峰缓步走到陆大有身旁，没有说话。

“只可惜我那一刀没能替教主分忧……”

周清瑶咯咯笑了起来：“你也不必来我面前假仁假义，我办事不力，自愿受罚入狱，无怨无悔！”

她昂起头，一字一句道：“我周清瑶生是日月神教的人，死是日月神教的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低头求饶，趁早死了这条心！”

“周师妹，你别说了……快向大师兄认个错，大师兄不会为难你的。”陆大有焦急道。

乔峰在铁栅栏前伫立良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间牢房，是黑木崖上最后一处隐患。

如今魔教覆灭，东方不败己死，五岳弟子正在崖上清点俘虏、救治伤员，周清瑶作为魔教奸细潜伏华山，这己是江湖大忌，何况她还曾在林平之的婚宴上当众刺杀于他。

若被认出，依照江湖规矩，被处以三刀六洞都是轻的。

到那时不光她死得屈辱，连当初私放她离去的陆大有，也要背上一个“通敌纵逆”的罪名。

与其让她落在旁人手里受尽折辱，牵连六师弟……不如他亲自动手，给她一个痛快。

“你们先出去。”乔峰对看守地牢的弟子吩咐道。

几人应声退了出去，将地牢铁门合拢，地牢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乔峰缓缓抬手。

“周师妹，你刺我那一刀，我不怨你，咱们各为其主。今日我送你一程，你可还有话说？”

周清瑶好似松了一口气，笑道。

“好！好！这才像是华山派的大师兄，死在你的掌下，总比死在些正道的鼠辈手里干净！动手吧。”

她走近一步，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大有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

“大师兄！不要啊！师弟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今日只求你饶她一命！日后你让师弟做牛做马，师弟也绝无怨言。”

乔峰伸出的手掌停在半空。

“六师弟，你起来说话，大好男儿怎能为了一个女子哭哭啼啼。”

“师弟……喜欢她。”陆大有不肯起身，哽咽道，“从她刚进华山那会儿，师弟就喜欢她。大师兄，师弟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就这一个念想。她纵有千般不是、万般罪过，师弟都愿意替她担着！”

周清瑶猛的睁开眼，厉声道：“陆大有！谁要你喜欢！我周清瑶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你！我接近你，不过是想借着你的身份混进华山罢了！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她嘴上说得又急又狠，声音却止不住的有些发颤。

“你住口！”陆大有红着眼睛抬起头，首首地瞪着她，“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若真没把我放在心上，当初又何必与我许下诺言？你分明是放不下……”

“我是神教的人！教主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周清瑶打断他，怒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都不懂。”陆大有低声呢喃，又像是在哀求，“我只知道，你若死了，我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念想了。”

地牢里霎时安静下来。

乔峰沉默了片刻，放下了手掌。

周清瑶一心求死，他又怎会看不出来？方才她句句挑衅，无非是想让乔峰一掌打死她，好让陆大有彻底死心，从此安心做华山派的六师兄。

“死，是最容易的事，活着才难。”

“六师弟，你可想清楚了？”

陆大有愣了一瞬，随即狂喜：“多谢大师兄！师弟想清楚了，多谢大师兄成全！”

周清瑶闻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脸颊滚落。

“我……不配……”她捂住脸，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我从小被日月神教养大，除了听命，什么都不会。教主死了，神教散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我这样的人，凭什么……”

“凭他是我师弟。”乔峰打断她道，“从今往后，你想做谁，就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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