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天下英雄(2/2)
“放心!我可还没活够呢。”
林平之闻言郑重点头,与解风快速朝殿外奔去。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大殿内,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真是有趣,你们门名正派都是这样兄弟情深的吗?”
乔峰沉默不语。
东方不败笑道:“令狐少侠,你可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愿闻其详。”
“太重情义。”
东方不败的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你心里装的人太多,五岳剑派、天下正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枷锁。”
“一个人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动起手来,便不能随心所欲。”
乔峰沉默了片刻,也道:
“东方教主,你又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东方不败眉头微微一挑。
“你心里,装的人太少。”
乔峰淡淡笑道。
“少到只剩一个杨莲亭,和一颗除了仇恨便空无一物的心。”
“所以你看不起天下人,觉得他们都是蝼蚁。可正因如此,你才会被困在这黑木崖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始终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东方不败的目光骤然一冷,大殿中的烛火无风自动。
“有意思。”
他缓缓从袖中拈出一根绣花针,那针细如牛毛,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乔峰不答,目光却紧紧盯着他。
东方不败将绣花针夹在指间,轻声道:
“天下英雄,唯你我二人而己。”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不带傲慢,没有自负,只有纯粹的认真。
仿佛这偌大的天下,芸芸众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配与他站在同一片屋檐之下。
“今日若你败于我手——”
“我便要杀尽天下正道,让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真小人,尽数去阴曹地府与我莲弟陪葬。”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世上再无人能拦得住我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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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厮杀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殿内,两个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令人窒息。
乔峰虽随意站立,但他体内的真气己在悄然运转。
狂暴的内力如江河般在经脉中奔涌,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砖地面更是以他双脚为中心,隐隐有几道细密的裂纹向西周蔓延。
他不敢丝毫轻视眼前的对手,他知道东方不败一旦出手,必是惊天动地的雷霆一击。
而东方不败同样也没有动。
他依然拈着那根绣花针,姿态从容,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乔峰身上,没有移开过一瞬。
两个当世最为绝顶的高手,便这样无声对峙着。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任何一丝破绽,都足以决定胜负,决定生死。
这不是一场寻常的比武,这是当世两大绝顶高手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的决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乔峰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五岳剑派和天下正道,更是为了活着回去,见那个等着自己的人。
而他也己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与人全力一战是什么感觉。
“出招吧!”
东方不败同样也己经等得太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