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母女谈心（2/2）

“珊儿！”宁中则的声音低了几分，还带着些许哽咽，“你记住娘的话，到了福建凡事多长个心眼，镖局新建，一切刚刚起步，平之难免有不顺心的时候，到时你可多担待些，莫要跟他置气！遇事能帮就帮，帮不上也别勉强自己，还有……”

她顿了顿，将女儿的手握紧了些。

“若是受了委屈，不要自己憋着，华山离福建虽远，但你的家永远在这里！只要你一封信，你爹和我，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会赶过去的。”

岳灵珊的眼眶终于红了，扑进宁中则怀里，闷声道：“娘，您说得我都不想嫁了……”

“胡说八道！”

宁中则笑骂道，可自己的眼泪却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说什么傻话？”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了笑，笑了哭，折腾了好一阵才分开。

宁中则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痕，又替岳灵珊擦干净，仔细端详了一番，见女儿的眼睛红红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明日还要上妆呢，眼睛哭肿了可怎么好？”

岳灵珊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我知道了娘，不会再轻易让你担心啦。”

宁中则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并蒂莲花的香囊，塞进岳灵珊手里。

“这是娘连夜绣的，里头装了些安神的草药，你带着当个念想。”

岳灵珊接过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沁入心脾。

她将香囊握在手心，眼眶又红了：“娘……”

“好了好了，不说了。”

宁中则站起身来，替她理了理衣领，“早些歇息，明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梳妆，娘先走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

“娘！”岳灵珊忽然叫住她。

宁中则回过头。

岳灵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说出了一句：“您也早些歇息。”

宁中则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靠在门框上捂住嘴哭了出来。

十八年了。

珊儿从襁褓中的那个小小婴孩，到如今亭亭玉立的新嫁娘。

她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看着她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练剑，看着她从一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变成了今日要嫁作人妇的大姑娘。

她以前以为这一天还很远，可它来得又这么快。

宁中则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擦干眼泪，挺首了脊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风吹动了她的衣角，月光下只有她的影子陪伴着她，越走越远。

身后，闺房里的烛火还亮着。

岳灵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个并蒂莲香囊，望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今夜，怕是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