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有骨气(1/2)
任我行一步步走上高台,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莲亭,就像杨莲亭方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些教众一样。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轻蔑而又不屑。
“你说,要拿下老夫这个叛逆?”
杨莲亭咬着牙,没有回答。
任我行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跑到高台前,挡在了杨莲亭面前。
是铜九。
铜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他的腿还在发抖,手还在哆嗦,手里握着的刀,己经用了好几年,平时握在手里稳得很,可此刻却像有千钧之重,刀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领上,把新换的衣裳都给浸湿。
但他没有退。
他就那样站在任我行面前,站在杨莲亭身前,像一棵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虽然摇摇欲坠,却没有倒下。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正在收拾残局的教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童百熊皱起了眉头。
任盈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铜九的几个伙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赵西从人群里冲出来,跑到台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九哥!九哥你干什么?你疯了?这些大人物之间的恩怨,我们管不了!你快回来!快回来啊!”
另一个伙伴也跑了过来,低声焦急道:“九哥,你不要命了?任教主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快走,趁他还没动手,赶紧走!”
铜九还是没有动。
他咬着牙,手还在抖,但他的目光却出奇地坚定。
“我……我不认识什么老教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渐渐大了一些,虽然还在抖,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从我铜九入教那天起,便只有一个东方教主,我……我也只认东方教主。”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铜九算什么东西?
一个刚刚当了半天副香主的芝麻小官,在任我行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说这话,任我行会在意吗?
不会,任我行甚至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他还是要说。
不是因为他对杨莲亭有多忠心,杨莲亭恐怕到现在才第一次正眼看他,以前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也不是因为他有多恨任我行,他和任我行无冤无仇,在今天以前,连面也没见过。
而是因为……他铜九这个人,认死理。
他入教的时候,对着东方教主的画像磕过头,发过誓,说过“生是神教的人,死是神教的鬼”。
不管杨莲亭是什么人,不管东方教主变成什么样了,他铜九发过的誓,他就认。
就是这么简单。
任我行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却一步不退的汉子,沉默了片刻。
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铜九听见了。
他看见任我行的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感慨?
像是在看一个血气方刚的晚辈,又像是在看年轻时的自己?
“小娃娃,”任我行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和缓,和方才杀伐果断的霸道判若两人,“快退开,今日老夫己经杀了太多人,不想再多杀一个。”
铜九咬着牙,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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