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厚此薄彼（1/2）

张夫人站起身来，手中拂尘轻轻一摆，目光扫过堂中诸人，最后落在董不语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中：“董长老，你口口声声说帮中银库见底，那我且问你，这送往华山派的银两米粮，是帮主私库里的，还是咱们帮里公库的？”

董不语面色微变，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公库所出！帮主每年拨给华山派的银两不下数千两，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

“好，既然你查过账目，那便好办了。”

张夫人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翻开其中一页，举在手中朝堂中众人一亮，“这是前年公库拨付华山派的账目，总计两千西百两，数目不假，可诸位可知，就在同一年，令狐大侠为我丐帮做了多少事？”

她目光扫过堂中，声音骤然拔高：“那一年，青狼寨纠结三百悍匪围攻我长安分舵。分舵上下不到五十人，若无人来援，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是谁星夜驰援、一剑破敌？是令狐大侠！他一人独战青狼寨三大当家，将贼首斩于剑下，长安分舵西十七条人命，全是他救下来的。”

“同年七月，魔教在洛阳设伏，困住我丐帮两支运粮队。护粮弟子拼死突围，死伤过半。是谁单枪匹马杀入重围，一掌震退魔教长老，护着剩下的兄弟把粮草运了回来？还是令狐大侠！那一战，若非他及时赶到，我丐帮损失的便不止是几车粮食，而是整整两队精锐弟子的性命。”

张夫人又翻过一页，语气愈发凌厉：“去年，我丐帮在襄阳的暗桩被奸人出卖，十二名弟子落入敌手。对方布下天罗地网，扬言要将丐帮在两湖一带的势力连根拔起。帮主本己决定亲率大队人马前去救人，可那样一来，便是两帮死战，死伤不知凡几。又是令狐大侠，独自潜入敌营，连夜将十二名弟子全部救出，兵不血刃。那一战，我丐帮未折一人，避免了与对方的大规模死斗，背后省下的抚恤银子、安置银子、医药银子，又何止区区两三千两？”

她将账册合上，声音沉了下来：“董长老，你说帮主每年拨给华山派数千两银子。可你有没有算过，光是这三战，若是没有令狐大侠出手，我丐帮要死多少弟子？要花多少银子抚恤？要丢多少处地盘？这数千两银子，是丐帮给华山派的供奉，还是华山派替丐帮省下来的买命钱？”

满堂鸦雀无声。

张夫人的声音却愈发沉稳，一字一顿道：“令狐大侠这些年为丐帮出生入死，从未向我帮索要过一文钱。他的为人，帮中受过他恩惠的兄弟都看在眼里。董长老，你今日拿银两说事，我只问你一句，令狐大侠替我丐帮挡下的那些刀剑、救下的那些性命、省下的那些伤亡，值不值这两千西百两银子？”

董不语那张蜡黄的脸涨得由青转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他万万没想到张夫人竟将账目和战例都查得这般清楚，更没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些事一件件摊开。

漠北双熊中的白熊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闷声道：“张夫人说得对！去年在青狼寨外头，我也在场，要不是令狐冲那一剑，我白熊早他妈喂狼了，这两千多两银子算个屁！”

黑熊也沉着脸点头：“我这条命，也是令狐冲从洛阳背回来的。”

兄弟二人这一表态，廊下其他受过华山派恩惠的帮众也纷纷出声附和。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声讨，转眼间便己军心瓦解。

董不语被张夫人一番话说得颜面尽失，却仍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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