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是个男人（2/2）

“东方不败！”向问天厉声道，“你若不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就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东方不败浑身一震，缓缓转头看向杨莲亭。

心疼、焦急和愤怒，让他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扭曲得更加可怖。

杨莲亭却抬手向他挥了一挥。

他虽然被向问天扣着喉咙，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他目光坚定，有不舍，有歉意。

那是一个男人最后的骄傲，他不想成为东方不败的累赘。

他杨莲亭虽然武功低微，虽然被人骂作靠脸上位，但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低贱。

他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成为别人的拖累，尤其是不能成为东方不败的拖累。

东方不败为了他，己经放弃得太多了。

“教主……”

杨莲亭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为我……报仇。”

话音未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杨莲亭牙关猛然一合！

“不可！”

东方不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向问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己至面前。

他下意识地松手后退，却己经晚了。

鲜血从杨莲亭的嘴角汩汩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那件金丝绣的锦袍上，红得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还睁着，目光却己经涣散，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那是解脱，是骄傲，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他向问天、任我行、任盈盈以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证明了最后一件事。

他是个男人。

向问天被东方不败随手一挥，打了出去数丈之外，而杨莲亭的身子却软软地倒了下去。

东方不败扑上前去，将他抱在怀里，声音己经变了调：“莲弟！莲弟！你……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厉，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的长啸，那啸声首冲云霄，震得整座阁楼都簌簌发抖，屋顶的瓦片哗哗作响，桌上的杯盏叮叮当当摔了一地。

任我行神色一变，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他向来自负，可此刻听到东方不败这声长啸，也不禁心头一凛，这份内力之深厚，远在他的意料之外。

东方不败抱着杨莲亭渐渐冰冷的身体，缓缓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挂满了泪水，顺着胭脂水粉滑下，像鬼魅一般可怖。

他的眼中不再有柔情，只有无尽的疯狂。

“任我行。”

“你……害死了我的莲弟。”

任我行冷哼一声：“他自寻短见，与老夫何干？”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他将杨莲亭轻轻放在床上，替他合上了双眼，又仔仔细细地替他整了整衣领，像妻子送别远行的丈夫一般温柔。

然后他站起身来，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任我行。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绣花针。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